。此事是头号绝密。今日在场的只有我们七人——我、文若、文和、元让,加上你们三个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你们记住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。若有任何我们之外的人知道了此事——不管是家人、亲信还是袍泽——通通杀无赦。”
最后四个字轻描淡写,却让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“末将遵命!”张辽单膝跪地,斩钉截铁。
“末将遵命!”许褚跟着跪下,声如闷雷。
张郃深吸一口气,撩袍跪倒:“末将遵命!”
曹操点头,脸色缓和了几分:“都起来吧。只要这出戏演好了,未来天下大势便尽在我等掌握之中。届时剿灭孙刘、一统天下,你们都是首功。”
三人齐声应诺。
张辽站起身,脸上还残留着震惊,但眼神已渐渐坚定。既然丞相说了要干,那便干。许褚压根没完全理解,但他不需要理解,让扮张飞就扮张飞,简单得很。
而张郃——
他站起身,低着头,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。
他慢慢抬起头,看了一眼曹操。
丞相把这么大的事告诉了自己。这种足以灭九族的机密,连曹仁、曹洪那些宗室将领都不知道,却告诉了他这个归顺不久的河北降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丞相信任他,意味着他张郃虽然是降将出身,但在丞相心中已经不是外人了。
赤壁战败后他一直惴惴不安,觉得寸功未立抬不起头。可现在,丞相当着尚书令、太中大夫和夏侯将军的面,把这桩天大的秘密交到了他手上——这不是器重,什么是器重?这不是接纳,什么是接纳?
张郃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流涌过,方才的恐惧和后悔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。
他“锵”地拔出佩剑,单膝跪地,双手将剑举过头顶,声音洪亮:
“丞相信重,儁乂万死不辞!此事若有半分泄露,儁乂愿提头来见!”
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上前亲手将他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儁乂,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张郃站起身,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银甲。他要扮的是长坂坡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。
赵云吗?他握了握拳头。他张郃也是河北名将,河间四庭柱之一,论武艺论枪法,未必就输给了谁。丞相让他扮赵云,那他就扮出天底下最像的赵云来,绝不辜负这份信任!
曹操环顾三人,沉声道:“好。从今日起,文远扮关羽,仲康扮张飞,儁乂扮赵云。文和会逐一教你们如何说话行事,都给我用点心,别露了破绽。”
“诺!”三人齐声应道。
接下来的几日,整个颍水大营都在贾诩的一手调度之下,做好了伪装的准备。
三千在襄阳的荆州军降卒接到密令,连夜拔营北上。这支队伍本就是刘表旧部,上上下下多是荆州人士,一口南音不改,连军中炊食都惯食稻米鱼虾。贾诩算准了时日,算准了路程,待这支人马抵达颍水时,正是夜半时分。原驻大营的曹军早已接到命令,人衔枚,马裹蹄,悄无声息地拔营而出,两队人马在夜色中交错而过,连营门都没惊动。
除了人马换防外,营中的旗帜也被悄悄换下。
一杆杆“曹”字大旗被悄无声息地撤下,收进了辎重营深处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面赤色的“汉”字大旗,以及“刘”字牙旗。风一吹,满营赤色翻涌,远远望去,倒真有几分江夏刘备营寨的气象。
军中自有校尉、军侯心中疑惑——好好的曹军大营,怎么换了刘姓旗号?可但凡有人敢问,管事的军官只冷冷丢下一句:“此乃荀令君亲令,休得多问。”
一听是尚书令荀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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