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在曹操脚背上,结结实实碾了一脚。
"嘶——"
曹操疼得眉尖一跳,刚要回头瞪荀彧一眼,话到嘴边,脑中却"嗡"地一下反应过来——
糟了,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他何等机变,电光石火间便已转圜过来,脸色一正,语气里满是不屑:"……哼!不过这种下作手段,备是不屑为之的。绑了人家的老母,逼着做儿子的低头就范,这等龌龊事,也只有那曹贼才干得出来!"
"主公说得是!"裴琰当即一拍大腿,深以为然,"我就说嘛!拿人家母亲威逼利诱,这也太不要脸、太缺德了!当初徐元直徐军师,本来在主公帐下好好的,不就是被曹贼用这种阴招,硬生生给逼走的么!"
荀彧听得眼皮直跳,靴子底下又是一脚,轻轻碾了过去,继续提醒曹丞相:顺着他的话说,别再漏了。
曹操吃了两记暗脚,哪还不明白,当即顺着话头,眼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。
"元直……"他长长一声叹息,声音里满是痛惜,几乎要落下泪来,"不错!徐元直天下奇才,就是这样被曹贼生生逼走的!那曹贼,当真是太缺德、太不要脸,竟使出这等逼人母、夺人子的毒计!一想到此事,备便……便痛断肝肠!"
他演得声情并茂,心里却在没好气地甩锅。
绑他母亲那主意逼迫徐庶就范的主意可是程昱程仲德出的!
是他仿了徐母的笔迹写的那封信!要缺德,也是程仲德缺德,本相不过是点了个头罢了……后来徐母刚烈自缢,这事儿本相想起来也膈应,如今倒好,还得自己骂自己,骂得比谁都大声。
一念及此,他脸上的痛色又真切了三分。
"好在这一回,咱们抢在前头。"曹操抹了抹眼角,把话头稳稳拉了回来,"襄阳离新野不过两百里,快马一日可至。备这就挑几个精细人,乔装潜入新野,带上厚礼,把这位邓艾邓士载,连同他的寡母,一并客客气气地请回来。公子放心,备以仁德待人,断不会学那曹贼半分。"
"好!"裴琰听得心花怒放,连连点头,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,"主公记住,新野如今在曹军势力范围,一定要'悄悄'的去,别声张,更别大张旗鼓。要是走漏了风声,让曹贼那边先得了手,那就悔之晚矣!人请回来之后,先送他读书识字,再让他跟着军中历练见识,是金子,早晚发光。"
"还有一桩,主公切不可因他口吃便轻慢了他。"裴琰特意补了一句,"口讷之人,往往心里比谁都明白。嘴上慢三分,心里快十步,这等人一旦用兵,最是绵密狠准。"
"公子所言极是,备记下了。"曹操一脸郑重,拱了拱手。
又说了几句闲话,看看套不出更多东西,三人便起身告辞。裴琰亲自送到帐口,目送"刘皇叔""诸葛军师"和"关二爷"的背影远去,这才满心踏实地踱回帐中。
他只觉得自己又为季汉的大业,悄悄添了一块砖,美得很。
帐帘一落,走出十来步远,曹操脸上那副仁厚沉痛的神情,便以最快的速度褪了个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代枭雄的凌厉与果决。
"仲康!"他扬声唤了一句。
"末将在!"铁塔似的许褚立刻从帐后大步转出,抱拳候命。
"点齐五百虎贲军,星夜奔赴新野。"曹操的声音又快又沉,不容半分置疑,"寻一个叫邓艾、字士载的十二岁孩童,家中只有一个寡母,以放牛为生。记住,无论用什么法子,务必把这对母子,完完整整带到孤面前——此人是我曹军未来的将星,孤要亲自栽培,绝不容有失!"
"末将明白!"许褚虽满心纳闷——不就一个放牛的小娃娃,何至于劳动五百虎贲?——但丞相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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