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案,二不查账,乃是奉了丞相的密令,来贵郡征辟一个人才。"
"征、征辟人才?"李通愣了一下,悬到嗓子眼的心"咚"地落回肚里,长出一口气,腰杆也直了,"哎呀,贾大夫早说嘛!不知丞相要征辟的,是本郡哪位贤才?下官这就替二位去传。"
"这人是谁,你不必问,知道得越少,对你越好。"贾诩淡淡道,"你只消做一件事——今岁以来,从南阳新野一带动迁到汝南的邓氏宗族,其落户名册,尽数调出来。我与许将军自行查访。"
"这有何难!"一听与自己全无干系,李通如蒙大赦,当即回头唤来功曹,"去,把迁民司存的邓氏名册,统统搬来,再挑两个熟名册的伶俐吏员,听贾大夫差遣,不许有半分怠慢!"
"诺!"
不多时,几大卷迁民名册便在驿舍案上摊开,两名属吏趴在案上,按贾诩的吩咐,一户一户地捋。
"找一个孩童,姓邓名艾,字士载,今年十二岁,家中只有一个寡母。"贾诩端着茶,慢条斯理,"逐户看,莫要漏了。"
两名属吏不敢怠慢,从晌午一直翻到日头西斜,眼睛都看花了,末了却面面相觑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"回大夫,"一名属吏硬着头皮禀报,"小人们把新野迁来的邓氏名册从头到尾捋了三遍,男丁女口、老弱孩童,逐名都对过了……并无一个叫'邓艾'、字'士载'的孩童。"
许褚在旁一听,眉头先皱了起来:"没有?不能啊,那娃娃还能长翅膀飞了?"
贾诩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,并不动怒:"名册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走,随我去会会这邓氏的族长。宗族人丁,族长心里比名册清楚。"
李通忙派属吏在前引路,一行人径投邓氏聚族而居的里坊。
邓氏族长听闻是许都来的朝廷命官登门,受宠若惊,连忙掸衣正冠,恭恭敬敬把人让进正堂,好茶好水地伺候。
"老丈不必多礼。"贾诩开门见山,"贵宗乃光武高密侯邓禹之后,世代簪缨,家学渊源。我此来替朝廷选才,敢问老丈——族中如今,可有什么出挑的贤才?"
一听是来举荐族中子弟的,族长的腰板登时挺了三分,捋着胡须,满脸与有荣焉。
"有!怎么没有!"他掰着指头,如数家珍,"不瞒大夫,老朽族中眼下便有一位大才——姓邓名芝,字伯苗,年方三十,那可是打小聪颖过人,尤其一张嘴,能言善辩,出使四方、折冲樽俎,绝不在话下,实乃我族中头一份的贤才!"
"邓芝,邓伯苗……"贾诩默默记下名字,抬眼问道,"此人如今何在?可在汝南?"
"呃……这个嘛。"族长脸上的笑僵了僵,"伯苗他……三年前便西行入蜀,如今在益州牧刘璋的幕府里做事了。"
贾诩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都投了刘璋了,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。
益州那位刘季玉,眼下不过是表面归顺朝廷,丞相鞭长莫及,他帐下的人,朝廷连一兵一卒都调不动,说了也是白说。
他面上不显,只不动声色地把"邓芝"二字搁到一边:"这位邓伯苗远在蜀中,远水难解近渴。族中可有年纪轻些的、尚在本地的好苗子?"
"有!有!"族长忙不迭点头,生怕漏了族里的光彩,"年轻一辈里,还真出了个神童!名唤邓飏,年方五岁,便能通篇背诵《尚书》,一字不差,满县皆惊,都道是邓氏文脉所钟、星宿下凡呐!"
五岁,背《尚书》……
贾诩眉尖微动,追了一句:"那这孩子,说话可还利索?可有口吃的毛病?"
"口吃?"族长一愣,随即把头摇得飞快,"大夫说笑了!飏儿这孩子最是伶牙俐齿、能言善辩,一张小嘴比大人还会说,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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