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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匡扶汉室三年,你说我丞相其实姓曹?》

第24章 凤兮凤兮,故是一凤
学生、学生读了,心里头说不出的敬慕,便自作主张,取了这'范'字为名,'士则'为字。"

    说到碑文、说到诗书,他竟一句都不磕巴了,整张脸都泛着光。

    "你娘带你去看病,怎么倒看起碑来了?"贾诩问。

    少年有些不好意思:"名、名医说这病治不得,是胎里带的。我、我娘在医馆外头掉眼泪,我、我就扶着她往回走,路过陈公墓道,见、见着了那块碑。我在碑前站了小半个时辰,拿树枝在地上,一笔一笔临那碑文。我娘问我做什么,我说,娘,病治不好,书、书读得好,一样能出息。"

    他说得平静,贾诩心里却轻轻一沉。

    太丘长陈寔,那是颍川陈氏的开山宗主,德行闻于天下,连朝中三公征辟都不就。

    一个十二岁的放牛娃,路过一方残碑,便能从八字碑文里立起自己一生的名字与志向,此子当真胸怀大志!

    他这边惜才,那边族长却越听脸越黑。

    "你说你叫什么?"族长的声音陡然拔高,胡子都翘了起来,"好你个阿田!你起什么名字不好,偏起这个'范'字——你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老朽那过世的老父,讳上一个'范'字!你一个旁支晚辈,竟敢跟族中长辈犯同名讳?!"

    少年脸上的血色"唰"地褪了个干净,这才知道闯了祸,慌忙躬身作揖,话又磕巴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"小子、小子不知!多、多、多、多有冒犯,还、还请族长恕、恕、恕、恕罪!"

    "不知?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!"族长在族中威福惯了,哪里容得一个吃接济的旁支孤儿犯自家家讳,扬起手来,便要去揪少年的耳朵。

    "哎哎哎,慢着慢着。"一只蒲扇大的手横过来,轻轻巧巧把族长的手腕架住了,正是许褚。

    他虽听不懂什么文为世范,行为士则,却最见不得以大欺小,当即把脸一板,"你这老丈,偌大岁数,跟一个娃娃计较什么?他起了你爹的名讳,是他不知情,不知者不罪。让他换个名字不就完了,动手像什么样子。"

    "许将军说得是。"贾诩也不紧不慢地开口,"阿田,既是犯了尊长名讳,这名字,你便换一个吧。"

    少年倒真懂规矩,忍着被吓出来的磕巴,端端正正朝族长作了个揖:"小子、小子无状,给、给长辈赔礼。"

    "罢了罢了。"族长甩了甩袖子。

    少年一边作揖,一边脑子已经飞转起来,口中念念有词,"'范'字不能用,那、那便用'艾'!"

    "'艾'?"贾诩追问。

    "'艾',可、可通'乂'字,治、治理、安定的意思!《尚书》里说天下乂安,便、便是这个音!"少年绕着树跑,气喘吁吁,话却越说越亮,"我邓艾的志、志向,正、正、正正是——治、理、天、天、天、天下!所以我名,就叫邓艾、艾、艾!"

    邓艾!

    贾诩与许褚猛地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贾诩心头那块石头轰然落地,却听少年还没说完。

    他扶着树干站定,小脸通红,偏要把这名字讲个圆满,一旦论起学问,那口吃又退了下去。

    "名改了,字也得跟着改。"少年一字一句,竟有几分郑重,"'载'这个字,古书常训为'事',《诗经周颂》有云'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',说的便是上天之事。士人立身,当以治国安邦为己任——所以学生把字改作'士载',取的,正是'士人肩上所承担的事业'!"

    一番话落地,槐树下静了两息。

    贾诩望着这少年,心里只剩一声叹。

    这张嘴,磕磕巴巴,连个名字都要重复三四遍;可这颗脑子,转得比他的嘴快了何止十倍。

    犯了讳,眨眼便能从经籍里另寻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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