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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滇南蛊王冢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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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冲突,没有吞噬,只是碰了一下,像两只手隔空握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陆砚转身,朝着竖井方向快步走去。荧光苔藓的光在他身后渐行渐远,蓝嫦的身影重新被绿光吞没,但那股感应还在——在他胸腔里,蛊王分身和蛊王本源之间,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绷得紧紧的,像一根弦,只要任何一方有危险,弦就会震动,另一端立刻就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他抓住竖井内壁的藤蔓,双手交替,快速往上爬。蛊王分身在他胸腔里安静地趴着,但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——他能听见竖井上方传来的每一声枪响、每一声傣语的嘶吼、每一声战蛊发出的那种像指甲刮玻璃一样的尖啸。他能闻到硝烟的味道从竖井上方飘下来,混着血腥气和雨林的泥土味。

    快到竖井顶部的时候,他停住了,侧耳倾听。

    上方是后山通道口。枪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,密集而混乱。吴三响的五四式在持续射击,节奏很稳,三发点射,停顿,再三发点射——标准的侦察兵战术。陆建峰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,沙哑但有力,在喊什么,被枪声盖住了听不清。岩吞的傣语喝声和藤条抽打肉体的脆响混在一起,还有召温的藤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,像一面战鼓。

    但金蛊堂的人更多。十二个,他听见了至少六种不同的枪声,还有某种东西在地面上快速爬行的声音——战蛊。那些东西比怨魂更实在,是金蛊堂用活人饲养出来的杀人蛊虫,体型像狼犬,但浑身长满倒刺,口器里能喷出腐蚀性的毒液。

    陆砚从竖井顶部探出头,借着通道口透进来的天光,看清了外面的战况。

    后山通道口已经变成了一片战场。通道两侧的灌木丛被火力扫平了大半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——两个是金蛊堂的人,穿着黑色傣装,手里还攥着AK-47;一个是岩吞的徒弟,胸口被蛊虫咬穿了,倒在芭蕉树旁,已经不动了。

    吴三响靠着一块巨石,五四式架在石头上,正在和一个金蛊堂的枪手对射。对方的火力压得很猛,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片碎石,吴三响的迷彩T恤上已经渗出了血——左臂中了一枪,伤口不深但血流不止,他只能用一只手射击,准头大打折扣。

    陆建峰在另一侧,手里握着那把长刀,刀身上沾满了暗绿色的蛊虫体液。他面前趴着一头战蛊,体型像一头小牛犊,浑身长满倒刺,口器还在滴着腐蚀性毒液,但脑袋已经被长刀劈开了。他手腕上的孔洞在流血,但血不是红色的——是暗紫色的,和藤棺里的藤液一个颜色。蛊王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让那些战蛊不敢轻易靠近,但金蛊堂的人不怕,他们有枪。

    岩吞站在通道口正前方,手里捏着一根白藤藤条,藤条顶端渗出乳白色汁液。每当一头战蛊扑上来,他就一藤条抽过去,汁液沾到蛊虫身上,虫子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啸,浑身冒出白烟,像被强酸腐蚀一样蜷缩起来。但白藤汁液快用完了,他腰间挂着的竹筒已经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召温拄着藤杖站在最后方,暗金色的眼睛在战场上来回扫视。他没有动手,只是在观察,藤杖敲击地面的节奏和战场的节奏诡异地同步着,像在指挥,又像在计数。

    金蛊堂还有七个人站着。其中一个站在战场边缘,没有参与射击,只是站在一棵菩提树下,手里捧着一只和昆桑那只一模一样的银盒,盒盖打开,里面一团暗红色的东西正在疯狂扭动——引路蛭。他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黑色对襟衣,年纪大概五十出头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,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。

    金蛊堂的头人。陆砚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双手一撑,从竖井里翻了上来,落地时膝盖微曲缓冲,***在手里转了个刀花,刀刃在通道口透进来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蛊王分身在他胸腔里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躁动,是警觉——它闻到了同类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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