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 题那一面。
“一道题做错,有很多种错法。”
“十个人做同一道题,错的地方一般不一样。有人错在第一步,有人错在算数。这个叫粗心。”
他用红笔在卷面上点了三下。
“可要是十个人错在同一行、同一个字母、同一种错法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就不叫粗心了。”
“那叫他们看的是同一份东西。”
底下有人开始翻自己的卷子。
“这个东西有名字。”温良说。
“叫错题指纹。”
他把红笔尖压在第三行。
“第一处。这里有个大于等于号,写反了。”
往下移。
“第二处。第五行,x 的一,写成了 x 的二。”
再往下。
“第三处。最后一步约分,多写了一个二。”
他把笔收回去。
“这三个地方,你们都在下一行自己改回来了。”
“所以答案是对的。”
“一处一样,是巧合。”
“两处一样,是抄的。”
“三处一样,而且三处都在下一行改回来——”
温良回过身,面向五十三个人。
“那就不是抄题。”
“那是背答案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。
不是没声音那种安静。是有五十三个人同时不敢动椅子的那种安静。
温良走到讲台前面,把那摞卷子端起来。
“现在点名。”
“我摊一张,念一个学号。”
“念到的,不用站起来。”
他把卷子在手里颠了一下。
“坐着就行。”
第一张。
“四十一号。”
第二张。
“三十三号。”
第三张。
“七号。”
第四张。
“十九号。”
第五张。
“二十四号。”
五张卷子在讲台上摊成一排,边对边。
底下有人出了一口气。
——因为这五个,班里早就知道了。
四十一号是开学第一天当众摔过卷子的。另外四个,昨天下午一个一个进过办公室。
这五个是已经露过面的。
最后一排有人小声说了句:“就这些啊。”
那句话说完,教室里松了半口气。
有人重新靠回椅背上。
温良没有接着摊。
他把手上剩下的那摞卷子换了个手。
然后抽出第六张。
抽得很慢。
摊在讲台上的时候,他先把折角压平,才念。
“五号。”
第三排靠中间,一个女生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。
刚才靠回椅背的那几个人重新坐直了。
第七张。
“十五号。”
最后一排靠窗,一个手腕上戴表的男生把手从桌面上收了下去,收到桌肚里。
第八张。
“二十八号。”
窗边那个女生一直低着头。她没有动。一直到温良念完下一个号,她才把一本书立起来挡在脸前面。
第九张。
“三十八号。”
九张卷子摊在讲台上。
底下有四个人在同一秒低下头。
不是先后低的,是一起低的。
第二排的杜小满没有低头。她把自己那份卷子攥在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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