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不会掉更多,因为他别的科没变。”
“也不会掉更少,因为数学这一门他丢的是整道大题。”
武大军拿起笔,在便签纸上记了个数。
记完他抬起头。
“这个我信。这个不叫算,这叫看卷子。”
“对。”温良说,“所以我说第二个。”
“第二个,二十三号。”
武大军皱了一下眉。
“二十三号是谁。”
“一个您不会注意到的人。”
温良翻到档案的另一页。
“三年成绩年级三百名上下,从来没进过两百五。三年出勤中等。作业交得不早不晚。”
“上课不举手,下课不问问题。”
“他是那种——一个班五十三个人,您能记住四十个,记不住的那十几个里头,有他。”
武大军没说话。
“但是这三个礼拜,”温良说,“他的作业交得越来越早。”
他把三本作业本从腋下抽出来,摞在桌上。
“九月一号那次,他是倒数第七个交的。九月八号,第二十个。上周五,第三个。”
“同一个人,三个礼拜,从倒数第七提到正数第三。”
靠门那位老师把保温杯放下了。
“交得早不代表做得好。”武大军说。
“对。所以我看了他的错题。”
温良把最上面那本翻开。
“九月一号那次,他错的是概念题——公式记错了。”
“上周五那次,他错的是最后一步的运算。”
“公式记错,是没学。运算错,是学了,做到最后一步手滑。”
“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错。”
温良把本子合上。
“他在往上走。而且走得很快。”
“下次周测,他会涨。”
“涨多少。”
“三十名以上。”
武大军把笔转了半圈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这个也算看得出来。虽然一般人不会去看。”
“第三个呢。”
“第三个是五十二号。”
温良这一次没有翻档案。
他把三本档案都合上,摞好,推到一边。
“这个人,我什么都没查出来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是他的东西全是平的。”
温良说:
“三年出勤,一天不差。全勤。”
“三年周测名次,最高第十四,最低第十七。三年,波动不超过三名。”
“作业每次都是同一批交的,不早不晚,卡在中间。”
“他的字,三年前和现在一模一样,我拿高一的和这个月的对着看过,连横的收笔都一样。”
温良把手放在那摞档案上。
“一个高中生,三年,什么都不变。”
“武老师,您带了这么多年,见过几个?”
武大军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老花镜摘下来,用袖子擦了擦,戴回去。
“所以你要说什么。”
“我要说,”温良说,“下次周测,五十二号的名次不会动。”
“不会动是什么意思,前后两名之内?”
“不是。”
温良看着他。
“一名不动。”
“他上次是第十五。”
“这次还是第十五。”
改卷子那位老师这时候把笔搁下了。
他从卷子后头探出半个身子。
“这也能算得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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