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东西拆开了。”温良说。
“对。”
“拆得很好。”
第三排那个男生抬起头。
他把那两张纸重新拿起来。
“不过我今天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做什么。”
“用这三条,验一遍那十三道题。”
温良从教案本里抽出一沓东西。
十三张,用回形针别着。
十一月二十号那张卷子的原始底稿。
他把回形针取下来,一张一张摊在讲台上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
“我念一道题的题面,你们用这三条判。”
“能判出它考什么,举手。”
“判不出来,不举。”
“老师,这个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记名,不算分。”温良说。
“你们判的是这三条好不好使。”
“判错了不要紧。”
“今天要看的不是你们,是这三条。”
第一道。
温良念完题面,底下举起一片手。
“第二条。归类。”有人喊。
“三角。”
“对。”
第二道。举手的更多。
第三道。第四道。
举手的人一道比一道多。
到第四道,教室里举起来一大半。
第五道的时候杜小满在黑板上记:
能判:五道。
第六道能判。
第七道。
温良念完,教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举手的只有五六个,举到一半又放下三个。
放下的那三个没有看别人。
他们是自己判不出来才放下的。
“判不出来。”杜小满说。
“不着急,往下走。”
第八道能判。第九道能判。
第十道判不出来。
第十一道能判。
第十二道判不出来。
第十三道判不出来。
温良让杜小满把黑板上的数念一遍。
“能判的,九道。”
“判不出来的,四道。”
“第七、第十、第十二、第十三。”
九加四。
十三。
杜小满把这两个数并排写在黑板上。
中间画了一道竖线。
第一排偏中间。
顾青禾一直低着头。
她手里也有一份解析,摊在桌上,可她已经很久没有看了。
那一份是别人抄给她的。
她自己没有抄。
“七号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十一月十号中午,”温良说,“你就在这间教室里做过这十三道题。”
“做过。”
“错的是哪几道。”
顾青禾的声音很轻。
“第七、第十、第十二、第十三。”
“一共几道。”
“四道。”
她的手停在那份解析上。
教室里那种安静又深了一层。
温良把讲台上那十三张底稿分成两摞。
左边九张。
右边四张。
摞的时候他把纸边对齐了。
两摞放得一样远。
“这三条规律,能判出来的是这九道。”
他把手放在左边那一摞上。
“一个月前,全班做得最好的那个人,做对的也是这九道。”
他把手挪到右边那一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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