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还在吗。”
“不在了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讲台上就空了。”
温良把这四页放回台阶上。
“九个。”
“九个。”
“哪九个。”
邱大川数给他听。
一个一个数,用手指。
“七号。二十号。”
“一号。三号。九号。”
“十七号。十八号。”
“四十四号。五十号。”
温良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九个人。
七号顾青禾,是那十一个里的。
另外八个,都不是。
不是那十一个里的。
也就是说,这八个人不知道六月七号。
他们不知道,还是回来了。
声控灯又灭了。
邱大川跺了一下。
“老师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们不是替您干活。”
“那是什么。”
邱大川想了很久。
久到灯又灭了一次,他又跺了一下。
他答这一句之前想了两回。
“他们是在把课接着上。”
温良低头看那十七页。
从第一级台阶到第七级。
十七天里,班里发生了七件事。
停职通知、四十一份作业、代课老师、换座位、六点清场、九个人回来、九个人一直回来。
他把这七样在心里排了一遍顺序。
前五样是别人做的。
后两样是学生自己做的。
前五样一件比一件往下走。
后两样没有往下走。
排完他站起来了。
“邱大川。”
“到。”
“九点二十了。”
“啊——”
“跑吧。”
邱大川转身要走。
走了三步他停下了。
“老师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您刚才问九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第十个。”
温良站在台阶上。
“第十个也留下来补笔记?”
“不留。”
邱大川说:
“她不进教室。”
“那她干什么。”
“她每天放学,”邱大川说,“去教务处门口站一会儿。”
“站多久。”
“不一定。有时候两三分钟,有时候十几分钟。”
“站在门口干什么。”
“什么都不干。”
“就站着。”
“也不进去,也不说话。”
“站完就走了。”
“天天去?”
“天天。”
“十七天。”
“十七天。”
“下雨那天呢。”
“下雨那天也去了。”
温良没有再问她是谁。
十二月五号那天晚上,教室的桌子推到墙边,中间空出来一大块。
三个角落。
四个、五个、一个。
那天她从窗户那边出来,走到教室正中间的时候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讲台一眼。
然后她走到后门那一群里去了。
后门那个角落是第二条:不改,安安全全把这一年考完。
“她站的是哪个门口。”
“教务处正门。”
“教务处正门对面是什么。”
邱大川愣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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