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空地上一字排开。
温良让邱大川去校门口那家小超市买了三张标签纸。
回来他在每只箱子的正面贴一张,用马克笔写号。
一二三
“先编号,后动手。”
“不编号,一会儿说不清哪只是哪只。”
“老师,怎么排啊。”杜小满问。
“靠墙那一头是几号。”
“靠墙最里面那只是一号。”
“抬出来的时候我记着的。”
“往外数,一、二、三。”
编完号,武大军拍照。
三只箱子的正面各一张,全景一张。
“拍封条。”温良说。
三只箱子的正面都贴着封条。
牛皮纸的,横着贴在盖板缝上。
一号箱的封条发黄,黄得很深,边上翘起来一点。
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,钢笔,字迹被晒得发褐。
二〇二三年六月九日
温良走到二号箱前面。
同样的封条。
同样的位置。
二〇二三年六月九日
三号箱。
二〇二三年六月九日
“三只,一天封的。”武大军说。
“六月九号。”
温良说:
“六月七号高考。”
“六月八号(7)班教室钥匙归还,别的班是六月十号。”
“六月九号,这三只箱子封上了。”
“搬校区是七月。”
“比搬家早了将近一个月。”
邱大川抬起头。
“那就是有人提前收拾好了。”邱大川说。
“有人提前收拾好了。”温良说。
一号箱。
温良没有去撕封条。
他先绕着箱子走了一圈。
走到背面的时候他蹲下了。
木箱背面那一块侧板,是用四颗螺丝固定在框上的。
平头螺丝,十字槽。
温良把脸凑近。
“武老师。”
“怎么。”
“您来看这四颗螺丝。”
武大军蹲下来。
他把手机手电打开,贴着照。
四个十字槽里,槽口的边缘发亮。
不是整个槽亮。
是槽的四个角亮。
木头缝里那一圈是灰的,槽角是白的。
“这是什么。”
“螺丝刀啃的。”温良说。
“拧的时候刀头打滑,把槽角削掉一点。”
“削掉的地方是新茬,露出的是铁本色。”
“铁本色搁三年会怎么样。”
老聂这时候也凑过来了。
“会发暗。”
“这个不暗。”
“这个亮。”
温良站起来。
“正面的封条是三年前的。”
“背面的板子被拧开过。”
“拧的人不动封条,动背板。”
“动封条一眼看得见,动背板要蹲下来才看得见。”
武大军没出声。
“那我们现在——”
“拍。”
“四颗螺丝,一颗一张。”
“拍完再拆。”
十点十分,四张照片拍完。
温良拿螺丝刀把背板卸下来。
四颗螺丝他一颗一颗放进另一个塑料袋。
背板落地。
箱子里头露出来了。
空的。
邱大川往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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