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再看。
“二号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一号那张红得多。”
“册子上那行没有那么红。”
武大军最后看。
他看完把手机掏出来,把四样东西拍成一张。
一号、二号、花名册上那一行,还有窗外的天光,全在一张里。
“我也说二号。”他说。
温良这时候才走过来。
“三个人,三个都说二号。”
“记一条。”
“又记。”邱大川说。
“又记。”
一月二十日上午十点十分,于教学楼三层西窗,就两支同型红色签字笔书写样本与花名册末行墨色进行目视比对。
样本一(笔杆有领用编号贴):偏红褐。
样本二(笔杆无编号贴,末端刻痕):偏暗褐。
花名册末行:与样本二接近。
辨认人三人,独立作答,结论一致。
四个签名。
温良这次也签了——他签在“制样人”那一栏,不在“辨认人”那一栏。
“老师。”杜小满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是说,册子上那一行,是二号那支笔写的。”
“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又不能这么说……”
“只能说两样。”温良说。
“第一样:不是一号那支写的。”
“一号那支是我十月三十号从教务处领的。”
“它在我手里三个月,没离开过我。”
“册子上那一行是三年前写的。”
“三年前它还在柜子里。”
他把一号那张纸拿起来,举了一下,又放下。
“这一条很要紧。”
“因为册子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最省事的说法是:他自己写的。”
“今天这一条,把这句话堵上了。”
“那第二样呢。”
“第二样:它跟二号那支同源。”
“同源不是同一支。”
“那一箱四十八支,出厂的时候墨是一样的。”
“同一箱里随便哪一支,晒出来都是这个方向。”
“我只能说:写那一行的笔,出自那一箱。”
温良把三样东西并排收起来。
“同一批笔,不同支。”
“写字的人,不是同一个。”
十点四十,四个人回办公室。
杜小满在自己本子上算。
她算得很慢,一边算一边念。
“一箱四十八支。”
“账上领出去六支。”
“四十八减六,四十二。”
“柜子里现在四十一。”
“少一支。”
“少的那一支是讲台抽屉里那支。”
“四十一加一,四十二。”
“对上了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老师,那柜子里剩的那四十一支,都没被领过。”
“没被领过。”
“没被领过的笔,写不了花名册。”
“写不了。”
“讲台抽屉那支,是最近才出现的。”
“最近才出现的。”
杜小满的手停住了。
“那三年前写那一行的笔——”
“说下去。”
“只能是账上那六支里的。”
“对。”
温良把教案本翻开。
那一页上抄着登记簿里现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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