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林宇辰站在原地没动。
右臂气血翻腾,掌心残留的热感顺着经脉涌向指尖,镇狱手的功法在嗡鸣作响。
他看着那道逼近的雷光,像看着一片飘落的枯叶。
雷光距他面门仅剩三寸时,他终于抬起右手。
食指竖起,迎着那道足以劈碎山石的雷霆,轻轻一点。
“嗤——”
雷光撞上指尖的瞬间,非但没有炸开,反而像被吞噬般急剧收缩。
灰袍使者脸上的漠然第一次出现裂痕,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,仿佛撞上了一座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林宇辰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那金光顺着雷光逆流而上,瞬间攀上使者的手臂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。
使者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、枯萎,连带着半边身子都失去了血色。
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祠堂外的石碑上。
石碑应声碎裂,碎石飞溅。
苏清寒瘫坐在地上,法旨从手中滑落,沾满了尘土。
她呆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使者,又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的林宇辰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那不是炼气四层该有的力量。
甚至不是筑基期该有的力量。
林宇辰收回手指,指尖的金光缓缓消散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完好无损的右手,又看了眼远处生死不知的使者,眉头微微挑起。
镇狱手的威力,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三分。
只是这反噬……
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颤抖,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方才那一指,不仅耗尽了右臂剩余的气血,连识海都被震得隐隐作痛。
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,甚至还朝苏清寒笑了笑:“圣女的护卫,好像不太经打啊。”
苏清寒浑身发抖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看着林宇辰那张带笑的脸,只觉得比面对阎罗还要可怕。
这个人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人。
林宇辰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朝祠堂外走去。
路过三叔公身边时,他脚步顿了顿,轻声说了句:“劳烦三叔公收拾一下场面,别脏了祖宗的地方。”
三叔公浑身一震,连忙点头,声音都在发颤:“是……是老奴该做的。”
直到林宇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祠堂里才重新响起呼吸声。
没人敢说话,没人敢动弹,连地上的血迹都没人敢去擦。
苏清寒依旧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祠堂顶部的破洞。
她知道,从今夜起,她和苍云宗在林家的脸面,算是彻底被踩进了泥里。
而那个曾经被她视作蝼蚁的弃少,已经长成了她再也无法撼动的参天大树。
祠堂外的山风忽然停了。
林宇辰走出百步后,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抬起左手,按在胸口的位置,指尖触到一片冰凉。
那里藏着一枚铜镜碎片,是他从葬仙崖底带出来的唯一遗物。
方才动用镇狱手时,这碎片忽然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此刻热度褪去,只剩刺骨的凉意贴在皮肤上。
他皱了皱眉,将碎片取出。
月光下,铜镜表面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小字,像是被血浸过,字迹歪歪扭扭:
“镇狱手第三式,需以圣女心头血为引……”
林宇辰盯着那行字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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