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睫毛未颤,呼吸频率保持不变,只有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
这句话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测,也将散落的线索彻底串联,像一把钥匙插进了生锈的锁孔。
废灵根从来不是缺陷,是保护机制,是老祖宗怕后人太早夭折留下的后手。
正因如此,他才更需要把握今夜这唯一的时机,完成这场迟到了十万年的共鸣。
窗外雷声滚过。
比初入宗门时更急,更沉,像有人在云层之上拖拽铁链,震得窗棂嗡嗡响。
林宇辰抬头望向洗剑池方向,眼神渐渐清明。
他终于明白最后那一成缺口是什么。
不是灵力不足,不是时辰未到。
是他自己还没真正接纳这具身体里的“锁”。
他一直把废灵根当作需要破除的障碍,当作耻辱烙印,恨不得拿刀剜掉。
可它本就是传承的一部分,是他血脉里流淌的东西。
签到洗剑池,不需要打破锁。
需要的是以锁为钥。
“行吧,认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起伏,重新将手掌覆上断剑。
这一次,他没有试图引导灵力冲开,而是任由那股微热顺着血脉自然流淌,像溪水汇入河流。
不再对抗。
不再否认。
承认自己是那个被保护了十万年的后人,承认屈辱本身就是传承的重量,沉甸甸的,但暖人。
嗡——
断剑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。
不是碎裂,是融化,像活蛇钻进血管,无声无息地渗入掌心,带着股腥甜的气息。
一股灼痛猛地从掌心炸开,顺着经脉直冲丹田!
林宇辰闷哼一声,额角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掐进石板缝隙里,指尖渗出血珠。
痛。
比打通任督二脉还带劲的痛,像有人拿烧红的铁钎子在经脉里搅动。
但这痛里裹着滚烫的热流,像吞了颗烧红的炭丸,烫得他差点叫出声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爽!
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血脉共鸣触发,签到条件达成百分之百。
进度条满了。
林宇辰没有立刻起身,保持着按压的姿势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捏了捏拳,骨节脆响,掌心全是汗。
没筑基,但筋脉里像灌了热油,流动顺畅,再无滞涩。
原本刺痛的感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搏动,像丹田里埋了个闷烧的火塘,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暖意。
锁开了。
废灵根的表象仍在,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个无法筑基的弃少,是个笑话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具身体已经准备好承接魔帝的完整记忆,不再是那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。
烛火猛地一晃。
不是风。
密室没有风,门窗都封死了。
是那柄断剑自行脱离了掌心的贴合,悬浮而起,剑身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剑尖直指窗棂,指向洗剑池的方向。
林宇辰睁眼,眸子里映着剑身的幽光。
断剑在空中微微震颤,发出一声极低鸣响,像是叹息,又像是回应,带着跨越十万年的沧桑。
一滴液体从剑尖滑落。
黑。
浓稠如墨,坠地无声。
颜色与第39章照片背景中那片陈旧血迹一模一样,暗沉得化不开。
那不是锈水,也不是污渍。
是十万年前某位先祖陨落时溅上的血,被封存在剑身里,直到此刻才被血脉共鸣唤醒,重见天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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