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材质粗糙,边缘磨出毛边,上面没有署名,只用朱砂画了一道扭曲符文,像条盘踞的毒蛇。
林宇辰伸手接过。
指尖触到的瞬间,阴冷气息顺着皮肤渗进来,针扎似的刺痛从指腹蔓延至手腕。他眉头微蹙,强忍着不适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符纸,字迹用鲜血勾勒,笔画扭曲狰狞透着邪异。
内容只有短短一行:
“异脉觉醒,即刻抹杀守护复核·疑似系统黑化。——伪天道监察使”
林宇辰目光停在“伪天道监察使”几个字上。
指尖摩挲干涸血痕,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脑海里闪过十年前被逐出家族时族长冰冷的脸、五年前圣女退婚时躲闪的眼神、葬仙崖底追杀者狰狞的刀锋。
原来都是幌子。
废灵根是保护色,宗门退婚是追杀令。林玄苍这条狗,拴绳的主人终于露面了。
他指尖弹了弹符纸,嘴角上扬,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好家伙,伪天道监察使?这头衔听着挺唬人,正好拿来给宗主令牌开个光。只是窥探真相的代价比预想中更重,指尖的刺痛还在持续,像有无数细小的针扎进皮肉,提醒着他这份情报是用命换来的。
他把符纸塞回信封,随手丢在案几上。
符纸落下声很轻,却让趴在地上的林玄风浑身一颤,像被鞭子抽了一下。
“回去告诉林玄苍。”
林宇辰端起侍从趁乱换上的备用冷茶,抿了一口。茶水凉得沁人,带着点苦涩回甘,压下了指尖残留的刺痛。
“他的主子都亲自下场了,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林玄风连头都不敢抬。
额头贴着冰凉地砖,汗水混着灰尘在脸上糊成一片。听到这话,身子抖得更厉害,喉咙里发出压抑呜咽,像濒死的野兽。
林宇辰放下茶盏。
瓷底碰触案几轻响,在寂静殿内格外清晰。他没看地上的人一眼,起身走向殿外。
夜风掀起衣摆,带着葬仙崖底特有的潮湿气息,混着殿内残留煞气,在空中交织成无形网。
殿内只剩林玄风和四名瘫倒在地的护卫。烛火重新燃起,照亮案几上那封黄色信封。符纸上的血色字迹在灯光下泛着异样光,像一双睁开的眼睛,死死盯着殿外夜空。
林宇辰站在殿外台阶上,抬头望向天空。
乌云遮住月亮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远处山峦轮廓隐在黑暗里,像一头蛰伏巨兽。手里的宗主令牌还在发烫,暗金光泽透过指缝漏出来,映亮他半边侧脸。
指尖的刺痛尚未消退,却让他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伪天道监察使。
这个称呼他在葬仙崖底的初代家主地图碎片上见过。那块碎片指向的“未死之谜”,根本不是家主生死,而是伪天道篡改规则的源头。功法缺陷、天劫异常、废灵根诅咒……看似独立的线索,在这一刻被这根线串了起来。
这不是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。
这是万年前那场背叛的延续,是伪天道对主脉血脉的最后一次清洗。而他手里这封密信,就是撬开真相的第一把钥匙。
林宇辰握紧令牌,指尖感受着金属传来的温度,刺痛与灼热交织。
既然对方已经亮了底牌,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。密信为证,反向布局幕后黑手,这一次,要让伪天道的爪牙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清算。
他转身走下台阶,脚步落在石阶上沉稳有力。
夜风掠过耳畔,远处山林松涛阵阵,不像先祖低语,倒像是战鼓擂动前的序曲。他摸了摸怀里贴着的玉简,指尖传来温润触感。下一步,该去洗剑池会会那位监察使了。
刚踏上最后一级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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