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往前挪了半寸，额头贴地，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：“老大……恐难服众。”
话音未落，堂下左侧一名中年男子猛地抬头。
眼神里有不甘，有质疑，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试探。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脖颈上的奴印却先一步泛起微光。
那是条件反射般的畏惧。
但他还是开口了，声音发颤：“宗主年少，此举是否——”
嗡！
斩因剑在鞘中轻鸣了一声。
极短，极轻，像蜜蜂振翅掠过耳际。
林宇辰没动，甚至没看那人一眼。只是筑基期的威压顺着剑鸣泄出一丝，精准地罩在那中年男子头顶。
噗通！
中年男子脸色骤白，双膝重重砸回地面，额头磕在青砖上，闷响一声。汗珠瞬间浸透了后背，整个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还有疑问吗？”
林宇辰笑了笑，语气温和得像在问同事要不要一起点奶茶。
没人敢再出声。
十二颗脑袋同时叩向地面，磕碰声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这不是忠诚。是刻进骨髓里的肌肉记忆，外加一点点“新老板好像不太好惹”的即时认知更新。
林宇辰从袖中摸出三枚符箓，搁在案上。
符纸泛黄，边缘起了毛边，朱砂纹路却鲜亮得像刚割开的血管。这是他突破筑基时，用体内煞气混着心头血画的保命符箓。
“一道守门，一道护藏经阁，一道封禁地入口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堂下众人，补充道：“若有不可抗之力来袭——”
老者保持着叩首姿势，耳朵微微支起。
“弃宗保人。”
四个字落地，比刚才的剑鸣更重。
堂下有人呼吸乱了，又迅速压回去。林宇辰看得清楚，那不是恐惧，是长期被当作消耗品的人，第一次听到“保”字时，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。
肩膀松了半寸，脊背却挺得更直了些。
他不需要这群人替他守江山。只需要他们在他离开期间，别让这把火烧到不该烧的地方。
“另外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铜盘，推到案沿。
盘面刻满细密纹路，中央嵌着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萤石。萤石表面蒙着一层灰雾，像蒙尘的眼珠。
“紧急联络阵盘。激活后，无论我在何处，三息内必收讯。”
老者伸手接过。指节粗大，指甲嵌着洗不掉的阵纹颜料。握得很紧，手背青筋暴起，却没让铜盘发出半点碰撞声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嗓音依旧沙哑，却比方才多了几分活人气。
林宇辰点头，转身走向堂外。
靴底踩过门槛的瞬间，他停住了。
斩因剑在鞘中又嗡鸣了一声。这次比刚才长，也比刚才急。剑柄贴着他腰侧，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。
是敌意预警。更像是某种……共鸣。
他回头。
议事堂深处，供桌下方那片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红光。
很淡，像将熄炭火的余烬。一闪即逝，快得像是错觉。
但林宇辰看清了。
那光的纹路走向，和他从黑市储物戒里翻出的外围令牌上的闭合眼睛图案，一模一样。更确切地说，是和伪天道契约的底层纹路高度相似。
他眯起眼，筑基后的感知范围瞬间铺开。
三十丈外蚁爬行的轨迹都能捕捉，可刚才那道红光，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亮起来的，距离不超过三丈。
这东西要么能屏蔽他的感知，要么……它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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