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辈掸灰,指尖沾着黏腻的血渍,“看得还挺仔细,估计是在琢磨我这废灵根是不是真的废。”
黑血珠渗进石缝。
那道刻痕泛起极淡的红光,随即熄灭,像眨了下眼。
像是回应。
又像是托付。
他继续往下爬。
越深,岩壁上的痕迹越密。
掌印深嵌进石头,指节磨出白骨茬子;牙印咬在凸起处,齿痕里还嵌着碎牙,沾着干涸发黑的血痂,摸上去硌手得很。
每一道都是活生生的人熬出来的。
林宇辰没停步,呼吸也没乱,只是膝盖磕在石棱上时闷哼了一声。
他只是把每一痕的位置、形状、残留气息都记进识海,连指缝里嵌着的石屑触感都没放过,那些石屑带着体温,像还没凉透的骨灰。
“这些不是展览品。”
他低声道,像是在跟婉儿解释,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欠条。”
婉儿没接话。
光晕贴得更近了些,像只安静的手搭在他肩头,驱散了周身缠绕的阴冷,连带着心里的烦躁都平了几分。
走到裂隙中段,脚下触感变了。
湿滑岩层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暗红色金属板,踩上去冰凉刺骨,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爬,冻得脚趾头发麻。
表面刻满细密纹路,被血垢填得满满当当,摸上去糙得像砂纸,还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铜锈味。
林宇辰蹲下身,袖口擦去一层污垢,指尖沾上一层黏腻的暗红,蹭在衣服上留下一道印子。
阵图一角露了出来。
他掏出怀里那张从议事堂地基下挖出的地图碎片,往上一按。
严丝合缝。
“咔哒。”
金属板轻颤,血垢剥落,底下流转的微光亮起,带着股陈旧的铜锈味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光柱亮度陡然增强,笔直射向裂隙最深处,连空气里的尘埃都被照得纤毫毕现,像无数细小的金粉在浮动。
“哟,拼图游戏通关了。”
林宇辰吹了声口哨,目光落在金属板边缘一行小字上。
字迹潦草,是用指甲刻的,笔画里嵌着干涸血肉,摸上去硌手,还能感觉到指甲断裂时的痛感:
“吾死后勿寻尸骨。以剑为碑,以崖为冢。待主脉后人至,知吾未死。”
“未死?”
他念出这两个字,尾音上扬,指尖摩挲着那几个字,像在摸一张老旧的脸。
婉儿的光晕猛地一亮,贴到他耳边:“他把自己炼成了签到点?”
“不止。”
林宇辰站起身,膝盖磕在金属板上,闷响被深渊吞掉,疼得他龇了下牙,“他还把废灵根做成了钥匙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丹田位置,指尖戳着衣服,戳出一个浅坑。
“只有被判定为‘废物’的主脉后人,才能避开伪天道筛查,活着走到这儿。”
他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弧度,“老祖宗这算盘打得,十万年后我都听见响了,合着我这废灵根还是香饽饽。”
这不是诅咒。
是保护机制。
更是筛选器。
能把“废物”标签变成通行证的人,才配接过这份用命换来的局。
林宇辰重新迈开步子。
脚步比之前稳了三成,踩在金属板上也不再打滑。
那些附着在岩壁上的怨念不再挣扎,反而像找到归处的游魂,安静萦绕在他身侧,随他一同下沉,连呼吸都跟着平缓下来,像一群沉默的随从。
婉儿的魂息也平稳下来,玉佩残片从冰凉转为微温,贴着胸口像块暖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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