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计,和举重若轻的从容。
林宇辰收回脚。
断剑煞气消散,护山大阵的震颤归于平静。
他弹了弹衣角,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灰尘。
只有袖中指尖残留的温热提醒着他,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仅剩的一成灵力。
经脉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,眼前金星乱冒,膝盖骨缝里像灌了铅,沉得抬不起来。
全靠一口气撑着,才没当场表演一个“筑基修士平地摔”。
(看来老祖宗留下的“借力打力”四字真言,比某些元婴老怪的护体灵光好使多了。)
赤阳宗老祖捂着胸口,眼神惊疑不定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寒水宫太上长老盯着自己冻伤的膝盖,脸色青白交加,额角沁出冷汗。
天剑阁那位死死盯着林宇辰脚下的阵纹,目光满是难以置信。
三人眼神交汇,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忌惮与退缩。
林宇辰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。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还有谁要我自废修为?”
声音不大。
却像一把钝刀子割过每个人的神经。
无人应答。
无人敢动。
方才那一击已经碾碎了所有侥幸。
广场边缘,林家本家队伍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人群分开一条缝。
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杖走出来。
衣衫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线头耷拉着。
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,浑浊的眼珠里蒙着一层水汽。
他手里紧攥着一枚铜制家主令。
令牌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,上面的“林”字已经模糊不清,只剩下个浅浅的轮廓。
老者走到广场中央,停下。
拐杖点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,“笃、笃”,敲在人心里。
他抬起头,望着林宇辰。
嘴唇颤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不可闻的话。
“辰儿……”
“我是你祖父啊……”
这声“辰儿”比元婴灵压还难扛。
林宇辰指尖一紧,差点没绷住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心口像被温热的羽毛蹭了一下,痒酥酥的,又带着点酸。
黑色晶片在贴身衣袋里轻轻震动。
是对这枚家主令的共鸣。
林宇辰垂眼看着老者手中的令牌。
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刻下的。
“吾孙宇辰,见令如见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磨平了。
看不清。
老者眼眶发红,笑着流泪,拍着林宇辰肩膀的手抖得厉害,指甲盖都泛白了。
“当年你父母遇害,我被玄苍那畜生关在柴房十年……”
“令牌是你父亲临终前塞给我的……”
“若你有朝一日能回来……”
“让我交给你……”
声音断断续续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尾音都在颤。
林宇辰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看着老者,看着那枚被摩挲得发亮的家主令。
体内沉睡的先祖记忆碎片微微震颤。
血脉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,仿佛沉睡的骨头伸了个懒腰,暖洋洋的。
广场上的气氛凝固了。
三位元婴老祖不敢动。
数千修士不敢出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这对祖孙。
盯着这场迟到了三十年的重逢。
林宇辰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