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噼啪一下,又归于沉寂。
“既然没意见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阵图,随手扔在地上。
浓烈血腥气从纸面渗出来,熏得人眼眶发酸,喉咙发紧。
“按图站位,错一寸,自己填进去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交代寻常小事,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。
“明日大典,我要的不是仪式。”
“是狩猎场。”
最后四字落地,殿内温度骤降。烛火猛地一暗,像被掐住了脖子,晃了两下才重新亮起来。
三位老祖接连叩首,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闷响,一声比一声沉。
“遵命!”
没人问猎物是什么。少主要杀人,就一定有人要死,且绝不会是他自己。这点觉悟,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们还是有的。
林宇辰靠回椅背闭上眼。
识海中系统将长线任务拆解成数十条冰冷指令,指向同一个终点:把伪天道意志碎片永远钉死在这场大典里。
“退下吧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躬身倒退退出大殿,脚步声轻得像猫踩棉花,生怕惊了什么。
殿门合拢的瞬间,林宇辰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。
(这帮老家伙演技比影帝还浮夸,这磕头声,也不怕把脑壳磕坏。)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气运碾压的副作用开始显现,太阳穴突突直跳,像有小锤子在里面敲。用不属于当前境界的力量立威,身体总要付利息,这笔账记着呢。
但对付老狐狸,讲道理不如亮刀子。
他站起身走到大殿深处密室门前,脚步无声。石门合拢,隔绝了光线与声音,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均匀的呼吸声。
走到角落供桌前,端起盛着半杯残酒的铜酒樽。
酒液浑浊,散发着一股陈年酸涩味。这是他父亲生前最爱喝的酒,也是大典必用的祭酒。
指尖在杯沿停留了三息。
眼神柔和了一瞬,又恢复清明。
残酒泼在地上,渗入石砖缝隙留下深色痕迹,像一道未愈的疤。
“爹,明天儿子给您换杯新的。”
声音平静得像说晚安。
酒樽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。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,不是系统气运,不是十万年仇恨,是一个儿子想给父亲讨公道的念头。简单,但够硬。
盘膝坐下复盘细节。
阵图方位、灵力流向、人员配置、时间卡点……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让狩猎变成被猎。他不敢大意,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不知过了多久,密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是老仆林忠。跟了林家三代,唯一未曾背叛的人。脚步声停在石门外,静静站着,没有出声打扰。
“进来。”
石门无声滑开,林忠佝偻着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封密信。桑皮纸信封边角沾着几滴干涸黑血,颜色太深质地太稠,散发着一股铁锈混着腐肉的怪味。
“少主,刚到的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摩擦木头,听着刺耳。
“送信的傀儡执事传完信就自爆了,连渣都没剩。”
林宇辰接过密信,指尖触到黑血的瞬间,寒意顺着经脉窜上来。神识扫过内外,没有陷阱,没有诅咒,没有追踪印记。
干净过分才是最大问题。
撕开封口抽出信纸,字迹潦草得像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,笔画都在抖。
“大典祭品已被调换。”
“原定人选替换为伪天道容器。”
“调换者……是本家二长老林伯年。”
落款处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用血画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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