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灰色碎片从黑水中飘起来,落进他掌心。指尖触到的碎片冰冷刺骨,重量几乎不存在,仿佛捏着一团随时会散的死灰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。
这是先祖怨念最后一点残留。
没了伪天道的操控,只剩下纯粹的、未被污染的执念。
他握紧碎片,指腹摩挲着表面粗糙的纹理,喉头滚动了一下:“您的苦难到此为止了。”
话音落下,掌心的碎片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。
随即一缕温热的流光融进他的血脉里,沉甸甸的,像一颗种子在心底扎下了根。那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原本滞涩的灵力运转竟顺畅了数倍,连带着五感都敏锐了几分。
叮的一声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,因果锁链已斩断,血脉封印解除了。
灵根枷锁破碎,修炼速度提升三倍,解锁魔帝专属技能因果斩初级。
警告也跟着来了,凡人之躯承载魔帝之力,神识透支三成,血脉排斥反应即将触发。
提示音刚落,一阵尖锐的刺痛就从太阳穴炸开,像有人拿锥子狠狠扎进了脑子里。林宇辰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沁出冷汗,握紧碎片的手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渗进指缝,温热黏稠。
疼。
是真疼。
但这疼来得值,总比当一辈子被人拿捏的废物强。
噗的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,伴随着重物砸地的声音。
林宇辰没回头,只是侧过脸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墙角。
监察使瘫坐在阴影里,黑袍被呕出的黑血浸透,脸上蒙着的兜帽滑落大半,露出一张布满裂纹的脸。那些裂纹不是伤口,是契约反噬留下的痕迹,像干裂的土地,正往外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刚才这家伙一直躲在暗处,等着锁链吸饱怨念后坐收渔利,甚至还偷偷催动了三次阵法,想把林宇辰和锁链一起炼化。
现在锁链断了,他与伪天道之间的契约反噬,比元婴期全力一击还狠。
“你……”
监察使的声音嘶哑破碎,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竟能完美驾驭这份传承?!”
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难以置信的恐惧。他眼看着林宇辰用最精妙的手法斩断因果锁链,全程没有一丝灵力外泄,连祠堂根基都没伤到分毫。
这不是蛮力。
是对规则的绝对掌控。
林宇辰转过身,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驾驭?你是不是对物归原主有什么误解?”
监察使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只能吐出一口接一口的黑血。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侥幸获得机缘的弃少,而是十万年血脉正统的回归,是他背后窃据权柄的伪天道永远无法抹除的原罪。
“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林宇辰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脸,语气轻快得像在分享八卦,“你家主子是个盗版商,你这打工的连五险一金都没有,纯属白给。”
监察使的眼睛猛地瞪大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林宇辰没再理会他,转身走向祭坛中央。
怨念散了,锁链已断,但事情没完。他蹲下身,手掌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,魔帝神识顺着地脉往下探。
三丈。
五丈。
十丈。
神识触到了一片虚无,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的、不该存在的空白。紧接着,一阵沉闷的心跳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慢慢,沉重,像一头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在呼吸。伴随着心跳声,一道残缺的意念钻进他脑海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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