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,这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底牌,是他在这修仙界立足的根本。
他迈步走下祭坛,每一步都踏得稳当,不像来时那样带着点虚浮。
身后,族人依旧僵立原地,如同泥塑木雕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没人注意到,他经过之处,青砖缝隙里悄然钻出几丝极淡的金芒,一闪即逝,仿佛大地在为他送行,又像在跟他悄悄打招呼。
走出祖祠废墟百米,林宇辰才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坍塌过半的祠堂。
日光斜照,断壁残垣投下长长的阴影,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疤,却也没那么狰狞了,反倒透着点重生的意思。
地底的心跳声已微弱下去,却并未消失,只是沉入了更深的寂静里,等待下一次被唤醒。
他摸了摸下巴,嘴角那点笑意终于彻底漾开,没再憋着。
“天道欺诈……”
低声念出这四个字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甜意,像舔了一口陈年老酒。
二十四小时。
足够做很多事了。
比如,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大人,在全宗弟子面前表演一段即兴脱口秀,或者亲自宣布自己因“德行有亏”主动退位让贤,再或者……当着所有人的面跳一段广场舞?
他眯起眼,望向苍云宗主峰方向。
那里云雾缭绕,殿宇巍峨,是他从小到大只能仰望的地方,以前总觉得高不可攀,现在再看,也不过就是一堆石头木头搭起来的架子。
如今,却要由他亲手掀开那层遮羞布。
风从山间吹来,带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,吹散了鼻尖残留的血腥,也吹散了心里那点最后的阴霾。
林宇辰深吸一口,胸腔里那股郁结多年的浊气,终于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,浑身上下都轻快了不少。
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神识虽已恢复,但连续高强度操作仍留下些许酸胀,像熬夜赶工后的疲惫,却不讨厌。
不过这点不适,比起收获而言,微不足道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指节修长,掌心干净,看不出半点方才屠戮的痕迹,只有指腹还留着点令牌的凉意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双手刚刚捏碎了一个时代的谎言。
也刚刚接住了另一个时代的重量。
地底心跳再次传来,这一次,轻柔得像母亲拍抚婴孩的手,哄着他往前走。
林宇辰闭上眼,任由那股暖意包裹全身,站了片刻,才重新睁开眼。
眸中神采内敛,步履从容朝山下走去,步子迈得不大,却格外踏实。
身后,祖祠废墟静默矗立。
阳光穿过破碎的屋檐,在那滩黑灰上投下一小片光斑,亮得晃眼。
风过无痕。
唯有地底深处,一颗沉睡十万年的心脏,正以无人知晓的节奏,为它的继承者,敲响第一声战鼓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