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得更直了。
主上都不慌,他有什么好怕的?
林宇辰站起身,袍角拂过案沿带起一阵风。
他走到大殿门口,夜风裹着山间的湿冷灌进来,吹散了殿内残留的血腥与熏香混合的气味,脑子也跟着清醒了几分。
远处山峦漆黑如墨,唯有苍云宗方向亮着几点灯火,像悬在深渊边缘的萤火,看着就不安稳。
识海中的预警已经强烈到无法忽视。
那股气机不再是模糊的拉扯,而是清晰的指向。
正偏东三十度,距离此处八百里的枯骨涧。
那里正是初代家主地图碎片标注的坐标点,也是伪天道篡改规则的罪证埋藏地。
而他体内被废灵根伪装掩盖的血脉,正随着封印稳固一点点苏醒。
每醒一分,对那个坐标的感知就清晰一分。
这不是寻宝。
这是赴约。
十万年前先祖留下的后手,与十万年后叛徒设下的陷阱,在那个坐标点上重叠。
去晚了,证据销毁。
去早了,可能撞进伪天道预设的杀局。
但他没得选。
界面显示的封印稳固窗口期只剩七天。
错过这次,下次血脉共鸣就要等到三年后,足够伪天道把枯骨涧翻个底朝天,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。
(七天,够了,来回一趟还能顺便吃顿野味。)
“林忠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备马。”
老仆没问去哪,也没问何时归。
他只是躬身应诺,转身融入殿外的夜色里,脚步声很快被风声吞没,干脆利落得像影子。
林宇辰最后一眼看向殿内肃立的众人。
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,看不清表情。
他知道,这些人里有真心臣服的,也有观望试探的,更有暗中给苍云宗递消息的。
无所谓。
等他带着枯骨涧的东西回来,这些面具自然会碎。
他迈步出大殿,夜风掀起袍角,露出袖中暗藏的隐杀丝。
丝绸冰凉贴肤,像一条沉睡的蛇,贴着腕骨绕了一圈。
身后殿门缓缓合拢,隔绝了最后一丝光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
唯有识海中那股预警,如烧红的铁丝般灼烫,直指北方那片被遗忘的死亡之地。
而苍云宗圣女招婿的消息,像一根淬毒的针,扎在这趟行程的起点上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?
是陷阱,还是另一场更大阴谋的开场白?
答案不在殿内。
在八百里外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枯骨涧里,在那张被天道撕碎又拼凑的真相之中。
林宇辰翻身上马,马蹄踏碎满地霜华,溅起的泥点子沾在了靴面上。
夜路漫长,可他眼底没有迟疑,只有拆盲盒前的兴奋。
十万年的老账,今晚就先收点利息。
至于圣女那份“通缉令”?
呵,等他把枯骨涧的底牌掀了,看她到时候是招婿,还是跪着求饶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