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任由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经脉游走,像泡了个热水澡似的舒坦,连脚趾头都跟着松快了。
这是今早签到得来的“寻脉罗盘”残片。
原本以为只是个定位矿脉的小玩意儿,没想到此刻竟主动有了反应。
残片在识海里泛起微光,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地形轮廓。
山坳、断崖、隐于雾气中的石台。
他猛地睁开眼,目光落在案上那张兽皮地图上。
朱砂圈出的北境矿脉走向歪歪扭扭,可那个被刻意忽略的山坳位置,竟与罗盘残片投射的轮廓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指尖点在地图上那个山坳处,指腹摩挲着兽皮的粗糙纹理,指甲盖刮过一道旧折痕。
这不是普通的矿脉异动。
是苍云宗禁地里藏了百年的“葬仙窟”入口,连他们自己都未必知道具体方位。
而他手里这张兽皮地图,是昨夜老祖投诚时附赠的“添头”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,不值钱,只求个安心。
现在看来,这添头比那三枚凝元丹值钱百倍。
(赚了。)
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,比刚才急了些,呼吸也没压住,带着点喘。
“主上!”影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语气里透着无奈,“苍云宗使者跪在山门外不肯起来,额头磕破了血,说必须亲手交圣女道歉信给您。”
林宇辰动作一顿。
指尖还点在地图的山坳处,没挪开。
“让他跪着。”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,“信留下,人不必见。”
片刻后,一封用火漆封口的雪浪笺被呈到案头。
信封触感温润,带着淡淡的檀香味,和静室里的茶香松脂气格格不入,闻着有点腻。
林宇辰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。
通篇都是卑微至极的道歉言辞,说自己当年年幼无知、受奸人蒙蔽、如今悔不当初,字字句句都在乞求原谅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。
他扫完最后一行字,指尖捏着信纸边缘翻了个面。
背面空白处,用极淡的墨痕写着一行小字,笔画颤抖几乎不成形:
“救我。三日后大典,他们要用我的血祭阵开启葬仙窟。”
墨痕旁边画着个极小的符号。
是他幼时在林家藏书阁见过、只有主脉嫡系才认得的求救暗记。
当年她撕毁婚书时,也曾偷偷在他手心画过这个,说“等我”。
后来他被打入葬仙崖,这个符号就成了扎在记忆里的一根刺,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现在这根刺又被拔了出来,带着新鲜的腥味。
林宇辰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三息。
指尖慢慢收紧,信纸在他掌心里皱成一团,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檀香混着墨香钻进鼻腔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他把皱巴的信纸扔回案上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茶汤冲散了喉间的甜腻,也冲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日波澜。
“血祭阵开葬仙窟……”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原来招婿是假,找钥匙是真。”
圣女不是来求复合的。
是来把他当活体祭品用的。
而那三个投诚的老祖,恐怕也未必知道自家祖传的兽皮地图,竟是开启葬仙窟的另一半钥匙。
他把信纸揉成团扔进炭盆里。
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,很快烧成一团灰烬,檀香味被焦糊味取代,呛得人鼻子发痒。
林宇辰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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