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写得极慢,每一笔落下都像从识海中打捞起一段沉痛的真实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起一层白。
整张地图没有一处多余线条。
每一个标记都对应着用命换来的教训。
他把兽皮地图折好,贴身塞进内衬夹层。
布料摩擦皮肤,带着墨汁的微凉,还有点硌人。
指尖触到怀里那枚缠枝莲纹玉扣时,停了一瞬。
紧接着,指腹又碰到另一侧口袋里的令牌,冰凉如铁,沉甸甸压着衣料。
玉扣贴着胸口,体温焐得温热。
这东西是从族长林玄苍那封伪道歉信里拆出来的,当时只当是个定位窃听器,顺手留着当反制筹码。
可现在结合魔帝记忆里关于“初代家主未死之谜”的片段……
他想起葬仙崖底那张地图碎片。
碎片边缘的纹路,和这枚玉扣背面的缠枝莲纹,严丝合缝。
更诡异的是,他这具被全族认定为“废灵根”的身体,每次靠近这两样东西,丹田深处就会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暖意,像冬天喝了口热汤。
这暖意哪是什么诅咒?
分明是沉睡的血脉在伸懒腰。
所谓“血脉诅咒”,本就是保护机制。是为了让嫡系血脉在实力不足时,不被伪天道察觉、不被叛徒一脉彻底斩尽杀绝的伪装壳子。
而他之前修炼时屡屡遭遇的天劫异常、功法瓶颈,也不是天赋差。
是伪天道篡改了修炼规则,把“主修之法”阉割成了“奴修”。
正版钥匙在他手里,盗版锁却挂在门上。
难怪怎么拧都打不开。
“行啊。”
林宇辰指腹摩挲着玉扣表面凸起的莲纹,触感温润,底下却藏着刺骨的凉意。
他低声自语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:“天道给我装盗版锁是吧?等我把这破门踹烂,看你还能蹦跶几天。”
话音刚落,丹田深处那股暖意忽然顺着经脉游走一圈。
原本滞涩的灵力竟流畅了三成。
废灵根?
呵,这分明是顶级配置还没激活。
他把玉扣重新贴好,衣料盖住它的那一刻,那点微弱的暖意又沉了下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废灵根的枷锁裂了道缝。
十万年的真相正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他站起身,吹熄案头油灯。
黑暗漫上来,只有窗棂外透进的晨光勾出书架轮廓。空气里浮尘缓缓沉降,远处武场的呼喝声像隔了一层棉絮,闷闷地撞进来。
距离秘境开启只剩不到半个时辰。
这四个小时的查阅几乎耗尽了夜色最后的余烬,从深夜踏入藏经阁时天色漆黑如墨,到如今晨光熹微,时间过得比刀锋还快,腰都有点酸了。
他刚迈出藏经阁门槛,还没踩实台阶,一道急促步声就从左侧回廊拐角撞了过来。
是老仆林忠。
人跑得喘,花白头发散贴在额角,手里攥着一枚传讯玉简,指节发白,鞋底在石阶上蹭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少、少主……”
林忠嗓子哑得像破锣,把玉简塞进他手里,眼神死死盯着他,嘴唇哆嗦了一下,“刚截到的……您快看。”
林宇辰接过玉简,指尖触到林忠掌心的汗湿,黏糊糊的。
“忠叔,您这步子比筑基期还虚。”
他拍了拍林忠的手背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早饭吃什么,“该补肾了,回头我给您配两副方子,别舍不得吃。”
林忠愣了一下,眼眶猛地红了,却没再说话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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