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门框边的铜沿,指腹摸到一行小字,被锈堵死了。拇指甲刮掉铜锈。
“祭我之血,启我之门。“
六个字,林家老篆。可“祭我之血“那三个字的笔锋里掺着一丝极细的金白色痕迹,像是被人拿另一种材质强行描过。林宇辰眯了眯眼,破妄之眼一开,那层金白色描线下头的纹路不对劲。老篆原始笔画本该往外崩开,被描过之后笔锋转向内收,灌向门中央那颗石眼。
他把手指从铜沿上拿开,指腹沾了一层金白色粉屑,凑近闻了闻,像烧干了的骨头渣子的味。
门槛里侧的虚空中传来声音。
“啧啧啧……“
一个沙哑的嗓子,像锈了的铁片在刮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。这回这个小娃娃,比上回那个元婴中期还嫩。“
林宇辰迈过门槛,靴底踩上悬浮石板的瞬间,脚踝一紧。
一只干枯的手从石板下方伸出来攥住了他脚踝。皮紧贴着骨头,指甲黑得像煤渣,抓进他裤管的时候“刺啦“扯开一道口子,布料裂了。石板底下浮上来一张人脸,五官挤成一团,鼻梁塌得只剩两个洞,眼眶里两颗灰白石珠子转了转。
“小娃娃……把碎片留下……饶你全尸……“
石珠一转,盯向他腰间的储物袋。
林宇辰低头看着那只枯手。裤管破了,枯指甲在他脚踝皮肉上刮出三道白印子,血珠慢慢渗出来,痒丝丝的。
他没抽脚。右手掌心血痂底下还在发热。
“我要是说不呢?“
底下那张脸凑近了一寸,塌鼻洞里喷出一股凉气,烂叶子混着死人头发的味。
“那你就……当柴烧。“
柴。
这个字砸出来的时候,林宇辰后背那片汗迹里又多了一层凉意。眼角余光扫到石板尽头,祭坛上一团蠕动的黑肉,底下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“……凭什么拿我当柴烧……“
“还我命来……“
百年前那些闯关者。最高修为元婴中期。
不够打。
元婴威压还在头顶压着,后颈汗毛倒竖,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。但他右脚踩在门槛内的石板上,左脚还在门槛外,门槛缝里嵌着一层薄薄的铜色残渣。
他把左脚往前一带,整个人全过了门槛。头顶威压猛地又重一层,把他上半身压得往下一沉,脊梁骨啪啪响了两声,像要断了似的。
枯手攥得更紧了。指甲抠进肉里。
碎片温度在掌心骤然一烫,一股暖流反涌出来,比刚才那口更粗,沿着经脉直灌丹田。稀薄灵气像火堆上浇了勺油,呼地暴涨一圈,热烘烘地在丹田里翻涌。
林宇辰膝盖顶起来,右膝撞上枯手腕骨。“咔嚓“一声,腕骨被撞断,五根枯指松开,断手耷拉下去。
他往前冲了两步,冲过悬浮石板,靴底重重落在祭坛石面上。石面一震。祭坛中央插着一柄断戟,戟刃上的暗红锈皮被脚步震落一片,露出一小块缠枝莲纹,暗金色的纹路在暗红里闪了一下。
黑肉在动。
蠕动的速度比刚才快,表面渗出的黏液滴在石面上蒸出灰烟,咝咝地响。底下的哀嚎开始变调。
“主……人……“
“你终于……回来了……“
不对。
那不是百年前那些闯关者的声音。
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林宇辰站在祭坛边缘,两条腿都在打颤,膝盖骨里酸得发麻,酸劲儿一路窜到大腿根。可他站住了。
储物袋里碎片安静地躺着。丹田里灵气涨了整整一圈。
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。
“碎片能吃,老子就能活。“
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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