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露出纤细脖颈。那道红痕在日光下格外刺目,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。
林宇辰右手并指,指尖凝出一缕暗金灵力。
灵力贴着皮肤游走,温度灼热却不伤肌。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道神识标记的形态——一团纠缠的死结,深深嵌入识海最脆弱的角落。
“忍着。”
话音落,指尖猛地刺入红痕中心。
圣女身体骤然绷紧,指甲掐进掌心,指节泛白。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顺着下颌滑落,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。
暗金灵力如刀锋切入标记核心。
那团死结剧烈挣扎,释放出锐利的刺痛感,顺着神经末梢直抵脑髓。林宇辰手腕翻转,灵力化作细丝,将死结一层层剥开、碾碎、抽离。
三息之后,一缕黑气从他指尖被逼出,在空中扭曲一瞬便消散无踪。
与此同时,一股尖锐的反噬之力顺着灵力倒灌而入!
林宇辰识海猛地一震,太阳穴突突狂跳,眼前闪过一片血色残影。那是标记原主留下的怨念残念,虽不及他神魂万一,却像一根淬毒的针扎进脑海。
嘶……
他咬紧牙关,魔帝神魂碾压而过,将那缕怨念彻底绞碎。
代价不大,但足够清醒。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,也没有白拔的标记。帮人办事还得搭进去半条命,这买卖亏得慌。
圣女身子一软,向后踉跄半步。
林宇辰伸手扶住她肩肘,掌心灵力渡入,稳住她摇摇欲坠的气息。手掌下的肩膀瘦得硌人,骨头都快戳出来了。
“好了。”
圣女喘息着站稳,抬手摸了摸颈侧。
红痕褪去大半,只剩一道浅浅的血色印记,形状也从扭曲的蛇形变成了一枚规整的梅花——与他检查玉瓶时看到的私印一模一样。
拔除标记的代价,是将自身一部分神魂印记留在施术者身上。从此以后,她的生死荣辱,皆系于一人之手。
“多谢。”
她低声开口,嗓音比方才更哑,呼吸却不再刻意屏住,连眨眼的频率都恢复了常人的节奏。
林宇辰松开手,退后半步:“情报属实?”
“绝无虚言。”
圣女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帛展开铺在石台上。
“这是我从宗主遗物中找到的密信残片,上面有上界使者的印鉴。”
布帛上的字迹潦草,墨迹深浅不一,显然是在极度仓促中写就。右下角盖着一枚朱印,印文模糊,但轮廓依稀可辨——正是上界降临者专用的通行符契。
林宇辰扫了一眼,将布帛收起。
“大比擂台下方,埋着初代家主留下的警示碑文。”圣女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“碑文上刻着‘十万年血债’,只有你能看见。”
林宇辰动作一顿。
警示碑文?
葬仙崖得到的地图碎片曾提及,初代家主在陨落前于各处埋下七处“锚点”,用以压制伪天道篡改的规则。其中一处,就在家族大比擂台下。
他原以为那只是传说。
“为何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之前,我没有资格。”她垂下头,指尖轻轻抚过颈间那道新生的梅花印记,“如今……算是有了。”
风又起了。
竹叶摩擦细密,像无数双手在暗中鼓掌。
林宇辰看着她低垂的发顶,没再追问。有些话不必说透,有些信任也无需言语验证。她交出解药、坦白标记、奉上情报,最后以身为契——这份诚意,已经足够。
这丫头把命栓别人裤腰带上,倒是比他当年还狠。是个狠人。
“日后,擂上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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