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出,无声无息渗入那片青光之中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像是薄冰碎裂,又像是朽木折断。
林傲天的护体灵光连半息都没撑住,便如纸糊般寸寸崩解。
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苍穹掌力,在这股煞气面前如同撞上深渊的溪流,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下一瞬。
林傲天身体猛地一沉,双脚深深嵌入擂台石板,膝盖弯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
他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惊骇彻底取代。
瞳孔涣散,嘴唇哆嗦着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经脉断裂的闷响从他体内传出,密集得像暴雨敲打瓦片。
“砰。”
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栏上,又落在地上,如同一袋被随手丢弃的垃圾。
鲜血从他七窍中溢出,在石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。
昏厥。
经脉尽断。
从出手到结束,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。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震天动地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脖子,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风穿过看台的呜咽。
无数双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着,表情凝固在脸上,像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。
没人敢出声。
没人敢呼吸。
甚至没人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。
那个被全族唾弃的弃少……
只用了一掌?
甚至连一掌都算不上,只是抬手一按。
就把筑基九重巅峰的林傲天,把被视为家族未来希望的林傲天,如同拂去衣襟浮尘般废了?
林宇辰收回手,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傲天,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。
暗自叹了口气。
(这筑基九重的含金量,还不如崖底那只瘸腿妖兔啊。)
早知道这么脆,刚才就该用左手,还能省点力气晚上啃鸡腿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死寂的人群,落在裁判席上。
那位一直端着茶盏的客卿,此刻手指僵硬悬在半空,瓷白的杯壁上赫然多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。
茶水顺着裂缝渗出,滴落在桌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客卿面色沉凝,眼底掠过一丝忌惮。
元婴修士的感知不会骗人——刚才那一掌透出的煞气,根本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东西。
这股力量古老纯粹,迥异于当世灵力。
而在身旁,林玄苍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,指甲深深嵌进木质纹理中,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痕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端茶的手腕青筋绷起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快得像一道闪电,却被林宇辰精准地捕捉到了。
那不是对晚辈落败的惋惜,也不是对胜负的意外。
是恐惧。
是对不该出现的变数突然降临的、发自骨髓的恐惧。
他没想到林宇辰竟强到如此地步。
远超情报预估。
远超他十年来精心编织的所有谎言和算计。
林宇辰看着他,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。
(慌了?)
这才刚开始。
族长这表情,比当年撕婚约时精彩多了。
可惜没留个影象玉简,不然刻成话本卖给说书先生,定能赚笔灵石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垂下眼帘,指尖再次搭上战戟的握柄。
寒铁的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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