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颤了颤。
“拿着。”
林宇辰将战戟递过去。
戟尖擦过她指尖,带起一缕几乎察觉不到的血气。那是战戟认主时留下的印记,旁人碰不得,唯独对她例外,像是特意留的温柔。
圣女双手稳稳接住战戟。
任由那股寒气顺着掌心往骨头缝里钻,低声问:“这么重的家伙给我?你当我是举重冠军啊?”
“你不是圣女吗?就当健身了。”
林宇辰挑眉,“再说了,明日大典你得撑场面,没个趁手家伙怎么行。总不能空着手上去摆pose吧。”
圣女嘴角弯了弯。
抱着战戟退到门边,脚步顿了顿:“你昨晚又没睡。”
“被你发现了?”
林宇辰靠在窗框上,木纹粗粝,磨着后背有点痒,“那大典结束补觉时你别吵我,让我睡个昏天黑地。”
圣女没再说话。
转身融入渐亮的天色里,素白衣袂在晨光中晃了一下,便没了踪影,连脚步声都轻得像风。
三名长老也躬身告退。
脚步声消失在廊下,连回音都没留下,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。
书房重归寂静。
林宇辰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晨风卷着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涌进来,冲淡了屋内的松墨味,也吹散了那点残留的血腥气。
该布的局,已经布完了。
账册是饵,封锁是笼,战戟是悬在头顶的刀。
就连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,也在昨夜被他亲手改过——归源之门的投影已接入大阵枢纽,明日祭祖大典的现场,本身就是一座天然困阵,进去就别想轻易出来。
林玄苍以为自己在主持一场献祭仪式。
实际上,他正一步步走进自己亲手挖好的坟,还得笑着往里跳。
啧,这反派台词也太老套了。
下次建议换个有新意的威胁方式,好歹配得上“族长”这个头衔,别总整那些“全族陪葬”的狠话,听着跟菜市场吵架似的。
林宇辰抬手按上窗框。
十万年了。
老祖宗您老人家憋屈这么久,今晚总算能掀桌子了。就是这遗言能不能别搞加密通话?害得他猜了半天,头发都快愁掉了,比解高数题还费劲。
废灵根不是诅咒,是保护机制。
当年先祖拼死封印血脉气息,才让叛徒一脉误以为主脉已绝,给了他活到今天的缝隙。这份用心良苦,比任何绝世功法都值钱,也比任何宝藏都沉重。
而葬仙崖底那张地图碎片指向的“未死之谜”,直到今夜结合矿洞中的发现与这本账册,他才终于彻底确认。
那不是什么宝藏线索。
而是初代家主给后人的最后一句遗言:提防亲近人。
至于功法缺陷与天劫异常……
他闭上眼,体内运转一个周天。
灵力沿着经脉游走,顺滑得像溪水过石,没有一点阻滞。那些被当世修士奉为圭臬的修炼法门,从头到尾是伪天道篡改过的阉割版,练一辈子也是给别人做嫁衣。
所谓“天道”,不过是窃据权柄的奴仆为了永固统治编造的谎言,骗了世人十万年。
他走的才是正路。
正版对盗版,从来都是降维打击,没什么好犹豫的。
林宇辰睁开眼,眸底一片沉静。
明日大典,就是验证这一切的时刻,也是收网的时候。
他转身走向书案,准备做最后的检查。脚刚迈出两步,贴身收藏的钥匙碎片猛地烫了起来。
胸口烫得发痒。
不像预警,倒像久别重逢的招呼,带着点急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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