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身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。扭曲的脸一点点舒展，错位的五官归了位，露出一张跟林宇辰有七分像、却更显沧桑古朴的脸。
是初代家主的模样。或者说，是被伪天道篡改、奴役了十万年的先祖残影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抖着碰了碰戟身。没有攻击，没有怨恨，只有一种浸到骨头缝里的疲惫和释然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
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朽木，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，“让我解脱。”
林宇辰看着这张扛了十万年屈辱和枷锁的脸。
仇恨到此为止了。账本烧完了，灰也该扬了。
他微微点头，手上发力，把裂天战戟又往前送了一寸。
“您老人家歇着吧。”他在心里轻声说，“这烂摊子我接了。不过下次托梦，能不能换个帅气点的造型？这脸也太苦了。”
分身的身躯彻底化成光点，沿着戟身融进他体内。
一股温热的力量沉进丹田。刚才强行催动战戟弄伤的经脉迅速修复，连带着诅咒的解封进度也往前推了一截。血脉解封到了两成三，废灵根的枷锁碎了三成。
戟尖抽回来的时候，最后一缕紫光顺着血槽淌尽了。
头顶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云散了半寸。风重新灌进衣领，带着焦糊味和一丝久违的凉意。
但林宇辰没松懈。
还没来得及收戟，头顶的天幕突然像被撕开的绸缎一样静默裂开。没风声，没预兆，连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凉意都被瞬间抽干了。
修复光束被截断后，裂缝没愈合，反而在剧烈震颤中缓缓扩张。像一只怒睁的眼睛，死死盯着下方这个敢违逆它的蝼蚁。
然后，一只手掌从裂缝里伸了出来。
漆黑，没有皮肤纹理，没有指甲轮廓，是用最纯粹的黑暗凝成的。掌心朝下，正对着林宇辰的天灵盖。掌纹的位置刻着两个猩红欲滴的古篆字：抹杀守护复核·疑似系统黑化。
没有威压，没有杀气，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就像人伸手拂去桌面上的灰尘，自然而然，理所当然。
这才是伪天道本体真正的意志。没有怒意，没有杀机，只是在执行清除指令，是对一个“错误代码”的格式化。
林宇辰仰头望着缓缓落下的黑手。裂天战戟横在身前，戟身上的暗金纹路明灭不定。膝盖骨缝里渗出酸软，后颈汗毛根根倒竖。
这是林家血脉里腌了十万年的条件反射，比脑子反应快。十万年的ptsd发作了。
但老子现在可是有编制的魔帝传人。
魔帝传承在体内沸腾，归源之门的封印之力在周身流转。他没退，也没躲，只是把战戟握得更紧些，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黑色阴影笼罩下来，吞没了最后一线天光。掌心的“抹杀守护复核·疑似系统黑化”二字离他天灵盖只剩三尺。空气凝固了，连风都停了。
下一秒那只手就会落下。而他必须接住。用魔帝的修为，用归源之门的力量，用十万年血脉正统的全部重量，接住这伪天道本体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亲自出手”。
林宇辰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那股被压制了十万年的郁气猛地撞开肋骨。
他没喊什么豪言壮语，也没摆悲壮的架势，只是把裂天战戟往地面重重一顿。
咚。
戟尾砸进岩层，震得脚底发麻。归源之门的封印之力顺着戟身倒卷而上，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暗金光膜。光膜表面浮动着细密的古老符文，像呼吸一样明灭闪烁。
那是林家历代家主用命换来的底气。
她手底下的速度没变，依旧平稳、安静、不带一丝烟火气。可就在掌心触碰到光膜的刹那，那层看似脆弱的光晕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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