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替我挡的。
连死人都被利用来设局,伪天道当真该杀。这个念头浮上来时,他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,只当账簿上又添了一笔待清算的旧债。等哪天把伪天道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,这笔账才算销干净。
“他……”圣女的声音还在发抖,“不是还在等我们救……”
“他在等结果。”
林宇辰打断她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不是等人。”
圣女的话堵在喉咙里,脸色愈发苍白。
林宇辰瞥了她一眼,嘴角忽然勾起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哭什么?老奴用命换来的不是绝望,是翻盘的筹码。”
他抬手弹了下圣女额头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这份礼,我收下了。你再把眼泪擦擦,别耽误我看戏。”
圣女愣住,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。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恸,竟被他这句近乎调侃的话硬生生冲散了大半。
光幕中的残影愈发模糊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就在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,林忠抬起右手。枯瘦如柴的食指颤巍巍伸出,越过光幕,指向某个方向。
宗门禁地。
指尖定格在半空,保持着指向的姿势,直至整道残影化作点点荧光,归于虚无。
同一瞬,提示音在林宇辰脑海响起。
检测到初代家主第二碎片信号源,位于禁地深处。
他垂下眼帘。
葬仙崖底那张泛黄的地图碎片曾在脑海中闪过无数次,上面标注的终点正是后山禁地。当初只以为是初代家主未死的线索,如今看来那碎片指的从来不是“人”,而是“记忆”。
废灵根的枷锁也曾被族中长老断言为“血脉诅咒”。
可自从签到魔帝传承解锁先祖记忆以来,这所谓的诅咒未真正阻碍过修行,反而像一层保护壳,替他隔绝了伪天道对主脉血脉的早期窥探。
这哪里是什么诅咒?
分明是十万年前先祖留给后人最后一道保命的盾。而功法缺陷与天劫异常,也从不是体系本身的漏洞,那是伪天道篡改后留下的疤,是被阉割的“奴修之法”对正版的本能排斥。
他攥紧戟柄,指节泛白。
林忠的血、灵根的秘、禁地的图,三条线终于拧成了一股绳。
伪天道费尽心机篡改功法,倒替我省了走弯路的功夫。
这波血赚。
他抬起头,看向装置侧面。冷却倒计时边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小字。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,笔画里还嵌着干涸的血。
拆解窗口剩余六时辰,逾期自毁。
六个。
不多不少,刚好够他从冷却节点赶到后山禁地外围,再折返完成拆解。时间被算死了,连余量都没留。
林宇辰盯着那行血字,眼底掠过一丝兴奋的光。
六个时辰?够了。
当年闯魔窟只用三个时辰便杀穿七层,如今这点阵仗,权当热身。
他起身,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。蹲得太久,血液回流时带着针扎似的麻痒。
“走。”
他只吐出一个字。
圣女慌忙跟上,脚步凌乱,呼吸还没平稳下来。两人穿过冷却节点幽长的甬道,红光在身后明明灭灭,像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甬道尽头是分岔口。
左边通往家族议事堂,右边直通后山禁地入口。林宇辰没有丝毫犹豫,转向右侧。
禁地方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焦糊味,像是有什么东西刚被烧过,又像是什么封印正在缓慢崩解。
他停下脚步。
破妄之眼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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