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声音尖细得不似人声:“……幼苗已入局,其触碰归源之门,便可收割……”
宗主的回答卑微到了骨子里:“使者放心,林家主脉,绝活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交易内容清晰得令人发指。
连同时间、地点、乃至伪天道使者的气息波动,都被这段原始记忆烙印忠实地记录了下来。
原来所谓“诚意”,不过是另一场精心设计的屠宰预告。
林宇辰睁开眼,眸底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右臂的灼痛仍在持续,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他只是抬手,将脑海中反向读取到的影像拓印成一份玉简,随手抛向身后。
圣女接住玉简的时候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,指尖磕在玉简边缘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她昨夜才从他口中得知退婚真相,此刻又亲眼目睹宗主通敌实证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翕动着,半天没挤出一个字。
林宇辰没看她。
他盯着宗主那张终于出现裂缝的脸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你的诚意,我收下了。”
宗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盯着林宇辰掌心里残留的毒雾痕迹,又看了看圣女手中那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玉简,眼底第一次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实力的畏惧。
是对“失控”的恐惧。
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被当面拆解,用来监视的棋子被反向读取,甚至连与伪天道交易的铁证都落在了对方手里。
从这一刻起,攻守易形。
林宇辰看着他,脑海里闪过葬仙崖底那张残地图碎片。
初代家主标注的“未死之谜”旁边,画着一个与眼前宗主姿态一模一样的跪拜之人。
十万年前,林家先祖陨落之地,也有这样一团血色人影。
所谓的“血脉诅咒”,根本不是天赋缺陷。
是保护机制。
是为了让主脉后人在伪天道的监控下活下来,刻意封印了嫡系精血的觉醒阈值。
而他之所以能签到先祖记忆、能无视功法缺陷、能在天劫异常中全身而退——
不是因为气运。
是因为他从始至终,走的都是林家正统的“主修之法”。
当世修士修炼的,不过是被阉割过的奴修。
正版对盗版,从来都是降维打击。
这些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瞬。
他面上依旧平静,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。
宗主咬紧槽牙,牙龈渗出的血腥味混着晨雾咽进喉咙,胸口起伏了几下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……合作。”
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浓重的血锈气。
“我可以帮你铲除那些不听话的幼苗。”
他说的“幼苗”,指的是林家旁支里那些还在观望的年轻一代。
用同族人的命换自己的生路,这笔账他算得清楚。
林宇辰点了点头。
动作利落,没有半分犹豫。
宗主紧绷的肩膀刚松懈,下一句话便像钉子一样扎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“可以。”
“有个条件。”
林宇辰抬起眼,目光穿过晨雾,落在宗主惨白的脸上。
“我要你在三日后的宗门大典上,当众承认林家主脉的正统地位。”
晨风掠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擦过裤脚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。
宗主的身体僵在原地,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当众承认。
这四个字比刀还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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