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也敢逞口舌之利!”
刀锋离喉咙只剩三寸。
林宇辰连眼皮都没眨。
他只是抬起缠着帕子的左手,指尖对着那弟子的刀身,轻轻一弹。
叮。
一声脆响。
精钢长刀从中间断成两截,前半截旋转着飞出去,钉在殿柱上,尾音嗡嗡震了三息才停。
那弟子握着半截刀柄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从狰狞切换成恐惧。
林宇辰收回手,袖子上洇出一小片新红。
他看向族长,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:“还有谁要试试新刀?”
殿内死寂。
二十几个执法堂弟子齐齐后退半步,刀锋不自觉垂下去。没人敢再往前一步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族长脸上的怒容凝固了。
他盯着林宇辰缠帕子的左手,又看了看殿柱上嵌着的断刀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
林宇辰打断他,往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砖上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肩膀一紧。
“说我勾结邪魔?”他歪了下头,“那麻烦族长拿出证据。是说这扇门,还是说我流的血?”
他抬起左手,帕子下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腥味混着殿内未散尽的腐臭,熏得人胃里发紧。
“或者说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“你们打算用嘴定罪?”
没人接话。
圣女站在侧后方,手按剑柄,没出声,但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族长脸。
族长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咬牙挤出几个字:“你私启禁地是事实!”
“哦。”
林宇辰点头,语气像在认可一个无关紧要的观点,“那我开启禁地之后,宗门是塌了,还是祖坟被刨了?”
他指了指身后紧闭的归源之门。
“门好好的,邪祟散了,连长明灯都比之前亮了三成。”他收回手,帕子上的血迹已经晕成一片暗红,“倒是族长您,带着人踹门闯殿,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拆自家祖祠的。”
族长脸涨成猪肝色。
他身后一个长老忍不住开口:“强词夺理!你分明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林宇辰转头看他,眼神平静得像水面,“是您亲眼看见我勾结邪魔,还是听别人说的?要是听说的,麻烦把传话的人叫来当面对质。要是亲眼见的,”他顿了顿,“那您当时怎么不上报宗门,反倒等到今天才来演戏?”
长老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血珠滴落的声音。
林宇辰垂下眼,看着自己缠帕子的左手。指尖还在微微发麻,那是新权柄尚未完全驯服的余韵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讽,不是冷笑,是一种近乎温和的、带着点无奈的笑。
“其实我也挺纳闷的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族长脸上,语气轻得像闲聊,“我一个废灵根,爹妈死得早,连修行资源都被您扣了二十年。怎么我刚把门修好,您就急着给我扣帽子?”
他往前又迈了一步。
“是不是因为我修好了门,显得您之前说‘主脉无能’的话,太打脸了?”
族长瞳孔骤缩。
林宇辰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道:“还是说,您怕我修好门之后,某些藏在桌子底下的东西,就该见光了?”
他提到“桌子底下”四个字时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族长腰间那块令牌。
族长下意识按住令牌,手指关节泛白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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