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,几乎嵌进骨缝,无声确认着这场胜利的代价。
祭司眼珠浑浊充血,死死盯着他,眼神里没有求饶悔恨,只有被逼到绝路后的癫狂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血沫从嘴角涌出,祭司竟然笑了,笑声嘶哑破碎,像破旧风箱拉扯出的杂音,每个字都裹着浓痰血块。
“你以为……毁了神庙……就能赢?”
林宇辰没接话,只是微微收紧握戟手指,指节泛白,戟杆上的血槽又深了几分。
祭司笑声陡然拔高,带着同归于尽的快意,唾沫星子喷到林宇辰手背上。
“伪天道……早已寄生在苍云宗护山大阵之中!”
“你毁的……不过是根指甲盖!”
“真正的本体……就在你们林家祖宅底下!”
话音落下,他瞳孔里的光并未散去,反而因极度亢奋剧烈震颤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颅狠狠撞向戟杆,试图以肉身毁灭保全神魂秘密。
却被林宇辰提前注入的一缕魔帝神识死死锁住识海。
“想自爆?省省吧。”
林宇辰将他掼在地上,戟尖依旧钉着小腹,确保躯壳和神魂都处于绝对禁锢状态。
活口既已到手,情报便不再是临终遗言式的单向灌输,而是可以反复撬开的矿藏。
但即便如此,“护山大阵”四个字仍像一根淬毒的针,扎进此刻所有胜利的缝隙里。
他垂眸看着脚下奄奄一息却仍在徒劳挣扎的祭司,脑海中骤然串联起此前在藏经阁密卷中读到的隐语,“崖底图残处,禁地脉同源”,还有自己每次靠近宗门核心区域时废灵根诅咒加剧发作的规律。
那些曾经零散如沙砾的线索,在这一刻被祭司亲口吐露的情报串成完整链条。
葬仙崖底的地图碎片指向苍云宗禁地并非巧合,废灵根的“血脉诅咒”根本不是诅咒,而是主脉血脉本能在排斥嵌入护山大阵的伪天道规则。
所谓天赋缺陷、天劫异常,全都是大阵在暗中绞杀正统传承的痕迹。
他之前斩杀林玄苍、摧毁神庙,以为已经掐断伪天道命脉,结果人家根本没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神庙是面子,大阵才是里子。
好家伙,搞了半天我砍的是个指甲盖?
这伪天道也太鸡贼了,难怪我废灵根发作时总觉着像被蚊子叮,合着是人家拿我当痒痒挠呢?
不过换个角度想,既然不是我天生废柴,是这破阵在针对我,那等我把它拆了,岂不是要原地起飞?
要是早十年知道这事,他怕是已经哭晕在厕所了,但现在嘛……只会觉得这破阵欠他的,得连本带利还回来。
“嗡——”
脚下传来低沉震颤,锁灵大阵失去主持者灵力维系,阵纹开始无序闪烁,原本用来困敌的阵法变成失控绞肉机。
狂暴灵力乱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,空气中弥漫开焦糊臭味,刮在脸上像砂纸打磨。
腕间丝线在乱流中剧烈抖动,勒痕处渗出细密血珠,替主人承受着阵法反噬的第一波冲击。
反噬来了。
林宇辰低头看了眼手中还在微微发烫的青铜小鼎,又瞥了眼地上祭司逐渐失去挣扎力气的躯体。
真天道碎片光芒正在减弱,但云纹令牌温度却在同步攀升,两件遗物的咬合渗出一丝极淡金光,像在回应刚才那句被强行截留的供述。
护山大阵……林家祖宅底下……
这些信息如今有了活口佐证,便不再是推测,而是可以呈堂证供的铁证。
阵法的反噬越来越猛,头顶穹顶出现肉眼可见裂痕,碎屑簌簌落下砸在肩背上生疼,灰尘迷了眼。
没时间慢慢消化了。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