篡改痕迹,外层牌位为伪造产物
啪嗒。
最后一块伪饰外壳脱落,砸在石砖上碎成粉末。
真正的牌位显露出来。
血色枣木表面,七个篆字深深烙入木纹,笔画间还残留着未干透的暗红,像是刚用指尖血写上去的。
“林宇辰·伪天道诱饵”。
字迹潦草而急促,收笔处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决绝。
不是庄重的祭祀铭文。
是某人在极度紧迫、甚至濒临崩溃的状态下,拼尽最后一口气刻下的警告。
林宇辰的目光钉在那七个字上。
肺叶边缘泛起阵阵灼痛,那是之前吸入过多浊气留下的旧伤,此刻被真相刺激得重新发作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抬起左手,指腹轻轻抚过“诱饵”二字的刻痕。
木质粗糙,凹槽边缘还残留着早已碳化的血痂。
触感真实得硌手。
归源之门的分析结果同步涌入识海,冰冷、精确、不带任何情绪,却将此前所有碎片瞬间拼合:
「名称:真牌位|材质:千年雷击枣木|刻写者:初代家主残魂|状态:完整」
「名称:假牌位|材质:铁桦木+伪道规则膜|功能:诱导宿主自愿成为新钉|状态:已解构」
「核心认知修正:所谓‘容器候选’实为伪天道篡改信息;真实身份为‘破局钥匙’。真牌位非传承考验,乃先祖以命留存的救命警示。」
“容器……是假的。”
婉儿的声音有些哑,青烟还在她眉心缓缓流转,显然也在消化刚才接收到的、与归源之门同步印证的认知颠覆。
她转过头看向林宇辰,眼底那抹青色比方才更深了几分。
“先祖不是传承考验,是救命提醒。”
林昭瘫坐在地上,后背贴着冰冷的石柱,脸色灰败得像坟里刨出来的纸人。
他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们差点……又被骗了。”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被殿堂的回音放大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盯着那块血色牌位,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被愚弄到极致的茫然和后怕。
从进入衣冠冢到现在,他们走的每一步、信的每一个线索、做的每一次抉择,都可能踩在伪天道精心铺设的陷阱上。
如果不是这枚怨念结晶,如果不是归源之门的深度解析。
他会亲手把林宇辰推向那个名为“容器”的深渊,还以为自己在完成先祖遗志。
林宇辰收回抚摸牌位的手。
指腹上沾了一点暗红色的木屑,混着碳化血痂的碎末,嵌进指纹沟壑里。
他垂眼看着指尖那点痕迹,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。
连祖宗的名号都敢伪造。
连十万年前用命刻下的警告都要覆盖篡改。
这不是简单的欺骗。
这是对林家血脉正统最彻底的亵渎和抹杀守护复核·疑似系统黑化。
他抬手,五指扣住那块已经失去所有伪装的牌位残骸。
掌心发力。
咔嚓。
铁桦木碎片在指缝间碾成齑粉,簌簌落下,像一场肮脏的黑雪。
粉尘沾在手上,带着陈年的霉味和规则崩解后的焦糊气息。
他没有拍去,任由那些粉末粘在皮肤上,像一层洗不掉的耻辱印记。
“该灭了。”
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,没有起伏,没有怒意,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。
但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婉儿眉心的青烟猛地一颤,像是被这句话里的杀意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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