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顶开始震动。不是地震。
是某种沉睡了十万年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
“林玄苍以为他窃取了天道权柄。”林宇辰的声音从暗红的光里传出来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但他不知道,暗卫的魂印,才是天道真正的钥匙。”
他按在岩壁上的手掌,指尖渗出一滴血。
血落在岩壁上,瞬间被吸干。崖顶的震动停了。暗红的光柱开始收缩。
林宇辰收回手。掌心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。
“仪式完成了。”他说。
林昭的目光落在他掌心的纹路上。
“结果呢?”
林宇辰没回答。
他抬起头,看向隔绝区外的黑暗。
暗红的光柱散去后,那股杀意又回来了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了。杀意里,多了一丝……犹豫。
“他们看到了。”林宇辰说。
“看到什么?”
“暗卫归位。”
他低下头,看向怀里。徽章上的兽首,又闭上了眼。
但兽首额心的黑石,变成了一粒暗红。
“第三条件,过了。”他说。
林昭的断剑缓缓放下。
“接下来呢?”
林宇辰的目光落在崖顶边缘。
隔绝区外的黑暗里,有三道气息正在缓缓后退。
不是撤退。是在等。
“等他们确认。”林宇辰说,“确认暗卫是不是真的归位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崖顶中央。
那里,岩壁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痕迹的形状,像一扇门。
“门开了。”他说。
林昭的目光落在那扇门上。
“门后是什么?”
林宇辰走到门前。
他伸出手,指尖贴上暗红色的痕迹。
温度。和徽章一样。
“门后是暗卫第七序列的驻守点。”他说,“也是初代家主留给我们的,最后一份情报。”
他推开门。门后没有光。只有黑暗。
和一股从黑暗深处吹出来的风。
风里,带着一个声音。极轻。极远。
像有人在十万年前,隔着漫长的岁月,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……归人,莫信天道。”
林宇辰站在门口。
暗红的光从他掌心漫出去,照亮了门后的黑暗。
黑暗里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面墙。墙上,刻着一行字。
字迹被磨得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
“伪天道窃权,暗卫殉道。若归人至,以血启阵,诛逆。”
林宇辰盯着那行字。他的指尖,还贴在门框上。
掌心的暗红纹路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。
“林玄苍不知道这面墙。”他说。
林昭站在他身后。
“他知道暗卫。”她说,“但他不知道暗卫殉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林辰收回手。他转过身,面向林昭和婉儿。
“情报补全了。”他说。
林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什么情报?”
“伪天道的弱点。”林宇辰的目光穿过隔绝区的边界,落在崖顶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里,“它不是天道。它只是一个窃贼。”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的暗红纹路,彻底消失了。
“而窃贼,最怕被原主找上门。”
崖顶的风,又刮了起来。这一次,风里没有了腥气。
只有从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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