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七三一一〇四七。”
“开单日期,六天前。”
“上面的名字是高凯。”
“三号楼 A 组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同一个编号。”
“隔了三个月。”
“用了两次。”
台阶上下都没有人出声。
万有金那只举着烟的手,慢慢放下来了。
“兄弟。”他说,“单据编号重号,这是文书上的事。”
“底下的人写错了一个数,这有什么稀奇。”
“写错一个数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第三张。”
陈九斤指了指最左边那张。
“这是三号楼留底的蓝联。跟中间那张黄联是同一次复写出来的,一次写成三份。”
“三份上面的编号是一模一样的。”
“一个人写错一个数,三份都会错。”
“可要是写错了,为什么错出来的这个数,正好是三个月前用过的那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一个从来没用过的数。”
万有金站在台阶上。
他的脸上还是笑的。
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文书上的事我不管。”
“金哥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兄弟你说。”
“我今天不是来跟您争这个数怎么来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。”
“我来问一件事。”
陈九斤抬起头。
“这个号,上个月出了两次货。”
“第一次的人运走了。”
“第二次的人在哪儿。”
台阶前面那六十来个人,从后面开始往前挤。
有人踮起脚。
万有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台阶上,往门里看了一眼。
站在门边那个挂钥匙串的人把手放在腰上。
那串钥匙被他攥住了。
攥住的时候钥匙互相碰了一下,响了一声。
那一声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很清楚。
“兄弟。”万有金说。
“金哥。”
“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,”他说,“你是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什么也不干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是来办手续的。”陈九斤说。
万有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手续。”
“退单。”
外圈那些人里,有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金哥,园区的规矩,出货三签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开单人签,经手人签,登记处盖讫。”
“三样齐了,人才能出园区。”
“这一号,第一次三样齐了,人走了。”
“第二次呢。”
他往后退了半步,往人堆那边看。
“阮姐。”
人群从西边分开一条缝。
阮玉兰从后面走出来。
她怀里抱着那本楼层簿子,还有一个牛皮纸夹。她走到台阶前面,站在那三张纸旁边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把牛皮纸夹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张纸,弯腰放在那半块砖底下,压在那三张旁边。
第四张。
“阮姐这儿是园区登记处的存根。”陈九斤说。
“三个月前那一张,存根在。”
“六天前这一张——”
阮玉兰站直了。
她还是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把手里那个牛皮纸夹翻过来,抖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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