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是五号楼的,三十来岁。
“我什么也不图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觉得原来那样挺好。”
陈九斤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他说让我顶三号楼 A 组的组长。
第二个。
“我也不图什么。”他说,“规矩就该是规矩。”
跳了一下。
他说 A 组组长是他的,让我当副的。
第三个。
“我是五号楼的,跟你们这儿也没关系。我就是过来看看。”
跳了一下。
他说下个月把我调进三号楼。
第四个,后勤的。
“我送料的,我不管你们排座位。”
他说三号楼的领料归我。
第五个,也是后勤的。
“我跟老柴认识十来年了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陪他来的。”
他说三号楼的领料以后是他的,分我两成。
第六个。
那是陈九斤不认识的那个,四十来岁,站在最右边。
他开口比前面五个都慢。
“我什么也不图。”他说。
跳了一下。
这一下比前面五下都重。
他说这事办成,二楼那边有人给我销号。
陈九斤站在那儿。
他脸上没有动。
那半句在他脑子里响完,断了。
销号。
二楼那边有人给他销号。
他把这四个字按下去了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六位。”他说。
“你们六个说的一样。”
“都说不图什么。”
大厅里那四十个人看着。
“那我说说你们各自图的是什么。”
柴顺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陈九斤,你——”
“柴哥,您别急。”
陈九斤没有看他。
他抬起手,指了指最左边那个。
“这位。”
“柴哥跟您说的是:这事办成了,A 组的组长是您的。”
最左边那个人的脸变了。
他往后缩了半寸。
“胡说什么——”
陈九斤把手往右移了一格。
“这位。”
“柴哥跟您说的是:A 组组长是他自己的,您当副的。”
大厅里静了两秒。
然后第一个人猛地转过头,看第二个。
第二个人也在看他。
两个人对上了眼。
“他跟你说……”第一个人开口。
第二个人的嘴张开了。
“他跟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
他说得很小声,可是这会儿大厅里安静,四十个人都听见了。
陈九斤的手往右又移了一格。
“这位是五号楼的。柴哥答应下个月把您调进三号楼。”
“这两位是后勤的。”
他的手一直往右移。
“柴哥跟您说,三号楼的领料以后归您。”
“柴哥跟这位说,三号楼的领料是他自己的,分您两成。”
第四个人和第五个人同时转头。
后勤那两个人认识十几年。
他们看着对方,谁也没有说话。
第四个人的手在裤缝上握了一下。
陈九斤的手停在第六个人身上。
他没有说。
他看了那个人两秒,把手放下了。
“第六位我不说。”
那个人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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