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一个也行。”他说。
“就是这一个得是真的。”
陈九斤站在门口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他出去了。
九点二十,他回三号楼。
他从玻璃门进来,走过大厅,上组长台。
三十八个格子里的人在打电话。
没有人抬头。
九点四十,杜大奎上了组长台。
“小陈。”
“杜哥。”
杜大奎站在台阶上。
他今天早上比平时早到半个钟头。他坐在自己格子里从八点二十等到九点二十,等陈九斤回来。
“交上去了。”
“交上去了。”
“几个。”
“一个。”
杜大奎的手在台阶的扶手上按了一下。
“一个?”
“一个。”
“那那两个……”
“不出。”
杜大奎站在那儿。
他这一期十三笔,全组第九。昨天那个人指的是他。
“是谁。”他说。
陈九斤把桌上那份核算结果收进抽屉。
他没有答。
“小陈。”
“杜哥,您回去吧。”
杜大奎在台阶上站了大概十秒。
他没有再问。
他下去了。
十点,付红英上了组长台。
她手里拿着那个红封皮的本子。
“陈组长。”
“付姐。”
“今天早上的事,我要记一笔。”
“您记。”
付红英把本子摊在组长台的桌角上。
她抽出笔。
她记的是红本——A 组的日常记录,月底要交上去的那一本。
她写了三行。
本日八点二十,组长陈九斤赴二号楼办公室,交本期核算结果与出人名单。
名单一人。
本期 A 组应出三人,实交一人,理由:不足勤者一人。
她写完,抬起头。
“名字要不要写。”
陈九斤看着那三行。
“不写。”
付红英把笔停在纸上。
“名单存根上有名字。”她说,“红本上按规矩也该有。”
“三年三十六张,红本上都写了。”
陈九斤没有说话。
付红英等了大概五秒。
她把笔盖上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不写。”
她把本子合起来,抱在怀里,下了台阶。
她走到台阶底下停了一下,回过头。
她看了组长台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。
她走了。
那一天,A 组的大厅里,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。
三十八个格子。
三十八个人。
一个也没有少。
送话器一直在响。
没有一个人上组长台来问一句话。
也没有人在自己格子外面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下午五点下班,三十八个人陆续走了。
走的时候没有人往组长台那边看。
第二天,没有人来提人。
第三天,也没有。
第八十四天,下午。
陈九斤在组长台上核 B 组的表。
他把手里那支笔停下来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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