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,第二个直指这间屋。
骆守成看着他。
“不是我抹的。”
五个字。
陈九斤脑子里还是没有响。
“第三样。”
他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三天前我在这儿说过一句:我要看总账。”
“您没有答。”
“今天我再问一遍。”
“给不给我看。”
这是第三个。
这一个是最难躲的。给或者不给,都是一句话。要躲,只能含糊。含糊的时候人最容易编。
骆守成把右手放在那摞报表上。
“你可以看。”
四个字。
陈九斤坐在椅子上。
屋里安静着。
窗外那道斜光今天来得早一点,已经落在桌子中间了。
计算器的液晶亮着。
上面那串数跟三天前不一样。这三天有人按过它。
三个问题问完了。
三次。
一次也没有响。
陈九斤把两只手在膝盖上放平了。
那两天夜里他想过的那个念头,这会儿又上来了一回。
是不是我坏了。
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。
因为他这三天想明白了另外一样:「要判断一样东西坏没坏,不能只靠它响不响。」
一个秤不准,你不能靠盯着秤看出来。
你得拿一样你知道分量的东西放上去。
他现在手上有三句话。
那三句话是他知道分量的东西。
四点十一分。
“骆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刚才答了三句。”
“答了。”
“三句都是真的。”
骆守成的眼睛在镜片后面。
他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“可这三句都缺一半。”陈九斤说。
屋里没有声音。
“第一句。”
“您说:他不在这个园区里了。”
“这一句是真的。”
“可这一句里没有说他是怎么不在的。”
“一个人不在这个园区里,有几种:自己走的、被人带走的、调到别处去的、没了。”
“这四种在您那句话里是一样的。”
“您用一句真话,把这四种全盖上了。”
“第二句。”
“您说:不是我抹的。”
“这一句也是真的。您这样的人不会自己动手去拆一本册子。”
“可这一句里没有说那道条子是从哪儿出去的。”
“抹一行字要有人批。批的人不一定是动手的人。”
“您说的是‘抹’,我问的是‘批’。”
“您把我的问题换了一个字答的。”
“第三句。”
陈九斤把手抬起来一点。
“我问:给不给我看。”
“您说:你可以看。”
“这一句最像答复,其实最不是。”
“‘可以看’不是‘现在看’。”
“您没有说什么时候。”
“您没有说看哪一本。”
“您没有说看多久,看几页,能不能带纸进来。”
“三天前我说的是‘那一本,不是抄本’。”
“您答的时候把那半句留在外头了。”
他把手放下。
“三句话,三个后半截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门底下那两个影子当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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