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得不重。
“不进。”
下午五点三十五分。
“我进去看一眼。”
“看一眼也不行。”
“你进去，屋里的人会看你。”
“看完他们会记住你。”
“今天晚上各位要进这个门。”
“你今天下午在里头站过，晚上进去的人就多一样麻烦。”
段豹把门拉回来了。
他坐回去。
“那我们干什么。”
“数。”
“数什么。”
“进去几个，出来几个。”
“数这个有什么用。”
“今天没有用。”
“今天数下来是一张纸。”
“明天再数一回，两张纸摆一块儿，就有用了。”
陈九斤从口袋里拿出笔。
他没有本子。
他把昨天那张传单的复印件翻过来。
背面是空的。
他画了两竖。
左边一竖，右边一竖。
左边写“进”。
右边写“出”。
他开始记。
一个人进去。
他在左边画了一道。
两个人出来。
右边两道。
一个人进去。
左边一道。
两个人进去。
左边两道。
一个人出来。
右边一道。
三个人进去。
左边三道。
晚上六点三十六分。
两个人出来。
右边两道。
天开始暗了。
五十分钟。
他把笔停下了。
“进七个。”
“出五个。”
“差两个。”
前排那个警员回过头。
“这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“里头有人上班。”
“上班的人晚上才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加了三样。”
“第一样：我数的是五点五十到六点四十。”
“五十分钟。”
“这五十分钟里，没有人出来吃饭。”
“吃饭的点过了。”
“第二样：进去那七个，我看清了六个。”
“六个里头，有四个背着包。”
“背着包的，不是来上班的。”
“第三样。”
“那四个背包的进门以前。”
“门口那个男的跟他们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说的什么我听不见。”
“我离得远。”
“可他们四个，说完都回头看了一眼街上。”
“回头看街上的，是要走的。”
“不是要留下上班的。”
“上班的人进自己单位不回头。”
“回头是怕有人跟着。”
“怕有人跟着的，是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的。”
车里没有人说话。
七点零八分。
那个警员把手机举起来打电话了。
他说了三分钟。
他挂了。
“苏警官说。”
“这个点位她昨天就布了人。”
“从昨天晚上七点四十到今天这个点。”
“记录都在。”
“她让你说的那三样，加进去比一遍。”
又等了二十分钟。
电话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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