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使仗义,多谢!”
李墨脸上的笑已经快维持不住了,胸腔怒火愈发旺盛。
“说了都自家兄弟,别见外。”
“行了,既然事情了了,天也不早了,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赵虎摆了摆手,旋即大摇大摆地带着人离开了院子。
李墨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,只待他们走远了才渐渐挺直了脊背,指节攥得已经开始泛白。
“哥。”
李满仓眼眶通红,低着头小声喊了句。
十两银子。
这原本是他们兄弟二人未来的希望,李墨熬了这么久,眼看就要熬出头了,现在彻底白费了。
“哥,要不把我卖了抵债吧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
昏暗中,李满仓鼻涕眼泪已经糊了满脸:“都是我没用,要不是我,你早就搬进城里了,我就是个累赘。”
李墨蹲下去摸着李满仓脑袋:“你不是累赘,你只是还小,等你将来出息了,哥没准还指望你呢,钱的事情,哥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咱还有办法吗?”
李满仓哭的泣不成声,这世道哪还有什么活路?
李墨抿着唇,一言不发,他本以为只要够小心谨慎,就能安稳度日,但现在他算是彻底看透了。
这就是个吃人的世道,正常人根本活不下去。
要想活着,就只能吃人。
“在家等我。”
他起身从床下翻出一把生锈的石镐,扔下这句话后便出了门。
夜色如墨,李墨顶着寒风朝着赵虎离去的方向尾随,从家里到赌档,又从赌档到酒馆,直到后半夜。
“不、不用扶,这点酒老子能醉了?”
赵虎推开几个手下的搀扶,带着一身酒气,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“爷!时候不早了,让弟兄们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!咱自己地盘上,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路不成?”
赵虎带着醉意,话音最后忍不住打了个酒嗝,接着便踩着青石板路,一步三摇地朝着住处走去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赵虎嘴里嘟囔着酒话,走到一半似是觉得尿意袭来,解裤带就对着旁边一户院墙开始解决。
就在他放水的刹那,一道破风声甚是突兀的在黑暗中响起。
赵虎毕竟是道上混的,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,很快就反应过来,本能地就抬手招架,只是他那句爆喝的“谁”都没喊出口,一股惊人的力道就瞬砸在了手臂上。
骨裂声骤然袭来,紧接着,便是沉闷的宛如案板剁肉的声音。
李墨站在黑暗中,身上溅满鲜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领口已经被汗水浸透,这是他第一次杀人。
虽然指尖还在颤抖不停,但心里却意外地平静。
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,他确信赵虎没有半分存活的可能,才强忍着恶心,在那堆血肉中翻找起来。
不多时,他就摸到了什么。
将上面的腥晦甩了甩,又用手擦了擦后,这才看清那是个钱囊,两张银票,都是五十两的重票,一些碎银子,看上去也有四五两的样子。
但真正让李墨心跳加速的,是里面还有一张衙门的公文,竟是一张盖了官印,但却没有写名字的籍纸!
李墨咽了口唾沫,他心心念念的户籍,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到手。
银子、户籍……这些他不知要在矿场卖多久的命,才能搞到手的东西,如今统统都有了,李墨默默起身,快步朝家赶了回去。
……
“哥,你、你去干啥了?”
回到家后,看着浑身血污的兄长,李满仓惊恐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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