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变。一旦我们找错目标,踏进错误的通道,直接就困死在悬棺走廊里。”
话音未落,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木板摩擦声。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具船棺,棺盖正在缓缓向一侧挪动。腐朽的木屑簌簌往下掉落,一股浓烈的腐土腥气顺着风飘到船上。
我提起探棺竿,竿头对准那具移动的船棺,沉声道:“小心,棺里东西要出来了。”
棺盖彻底滑落,砸在下方凸起的岩石上,碎成几块。一只惨白的手骨率先探出棺口,紧接着,一整具人形骸骨缓缓从船棺之中坐起。骸骨身上还残留着零碎的麻布残片,头骨下颌微微开合,没有半点声响,可那空洞的眼窝,直直朝向我们这艘木船。
这不是寻常人死后留下的枯骨。寻常骸骨历经百年,关节早已松散,可这具骨头肢体完整,每一处骨缝之间,填充着一种暗绿色的胶质物,像是某种树脂混合草药,硬生生把散落的骨骼粘连在一起。
“替身骨。”郁皎压低声音,“《水葬经》记载,水裔打造替身骨,挑选族中亡者遗骸,以巫药炼制,用来标记江底真棺方位。每一具替身骨,都是一把活着的钥匙。”
那具替身骨抓住船棺边缘,缓缓向外挪动,眼看就要从数丈高的崖壁上坠落下来。我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,打算用探棺竿格挡。阿缅立刻冲上来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拼命摇头,双手飞快打着手势。
“她说不能碰。”郁皎快速翻译,“替身骨一旦接触活人的气息,立刻会触发连锁反应,整条悬棺走廊所有船棺里的骨头都会苏醒。”
我硬生生止住脚步。话音刚落,那具替身骨已经从船棺翻落,直直朝着木船砸下来。老锺眼疾手快,抓起船上一根长竹篙,猛地向前一捅。竹篙正中替身骨的胸腔,巨大的冲击力将它荡向一旁,坠入倒流溪中。
溪水瞬间翻涌起来。替身骨落入水中,暗绿色的骨缝胶质遇水消融,骨架迅速散开,一根根白骨被暗流裹挟着,朝着下游漂去。短短片刻,整具骸骨彻底消散在浑浊的溪水里。
“骨缝里的东西怕水。”老锺收起竹篙,“水裔打的就是这个算盘,替身骨只能待在船棺干燥的地方,一旦落水,炼制的巫药失效,骨架直接散架。”
我望着崖壁上密密麻麻的船棺,心绪翻涌。想要找到通往雾中鬼市的入口,就必须找到对应的替身骨,读取它携带的坐标。可一旦惊动太多骸骨,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应对。
“不能被动等着。”我转头看向郁皎,“《水葬经》里有没有写,怎么分辨哪具替身骨对应江棺阵核心?”
郁皎快速翻动书页,指尖停在一幅手绘图谱上:“有。水裔打造替身骨的时候,会在头骨眉心刻下标记。普通替身骨刻水纹,守护通往江棺王座通道的守关骨,刻的是断角羊头。乌羊断角,对应的就是守关骨。”
我抬起探棺竿,竿身中段恰好刻着一个断角羊头的图语。和祖父留下的其他符号不同,这个羊头纹路更深,边缘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早年浸过血。
“我竿子上这个标记,和守关骨一模一样。”
阿缅听见这句话,立刻凑过来,伸手抚摸探棺竿上的断角羊头。她闭上双眼,静静感受片刻,忽然睁开眼,抬手朝着崖壁最高处一指。
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绝壁顶端一处高耸的石龛里,静静停放着一具体量远超寻常船棺的巨大棺木。棺身漆成暗青色,棺头雕刻着一只羊头,羊角从中断裂。即便隔着数十丈距离,依旧能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那就是守关骨所在的船棺。”老锺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,倒吸一口凉气,“位置太高了,船到不了那么高。想要上去,只能攀岩。”
郁皎合上书:“《水葬经》记载,守关骨不能强行拖拽,必须有人以竿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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