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我摇了摇头,探棺竿是我独有的探查工具,只有我能依靠竿身图语感应锁棺钉的位置。“不行,你留在这里,守住她们两个。江尸的目标不止锁棺钉,还有阿缅这个最后的守棺人,还有郁皎身上时空巫术的印记。你们缺一不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握紧探棺竿,纵身跃入暗河之中。冰冷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,墨绿色的河水浑浊不堪,能见度不足三尺,只能依靠探棺竿传来的震颤辨别方向。无数守水尸在四周游动,依靠阿缅留在绳索上的血脉气息,它们不敢过分靠近,只是远远围堵,不断试探着向我发起冲击。
我手脚并用,顺着暗流朝着漩涡中心潜游,越靠近漩涡,水流的吸力就越强,好几次险些被卷入漩涡底部。河底淤泥松软,散落着大量破碎的船棺碎片,无数先民遗骸埋在淤泥之中,历经千年依旧保持着挣扎的姿态。我借着探棺竿青光,终于在漩涡正下方看见那口巨大的水裔船棺。
船棺通体由整根楠木凿刻而成,棺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巴蜀图语,棺盖正中央,一只断角羊头浮雕栩栩如生,羊头眼眶处镶嵌着两颗暗绿色的水玉,在幽暗的河底泛着阴冷的光。棺盖四角,四根三棱锁棺钉深深钉入棺木,其中一根,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三根钉子。
我游到船棺上方,双手抓住棺盖边缘,探棺竿横在身前,正准备动手撬动锁棺钉,棺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。咚、咚、咚,一下接着一下,像是有人被困在棺内,正在奋力敲击棺壁。紧接着,一股浓烈的黑色煞气从棺缝之中渗出,顺着河水向外扩散,周围游荡的守水尸受到煞气刺激,瞬间变得狂暴,不再顾忌阿缅的血脉压制,疯狂朝着我扑了过来。
我心中一惊,立刻反应过来。这口船棺不是普通的沉棺,里面封存着一具水裔先民的遗体,被江尸的煞气侵蚀,已经化作半尸。江尸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暗河取钉,提前在棺内布下陷阱,一旦有人触碰锁棺钉,棺内半尸就会苏醒,拖住我们。
一具守水尸猛地扑到近前,锋利的指甲抓向我的面门,我侧头躲开,探棺竿向前直刺,竿头重重撞击在守水尸胸口,震散它体内部分煞气。可守水尸数量太多,前后夹击,根本无法全力去拔棺盖上的锁棺钉。船棺内部的撞击声越来越急促,棺缝不断拓宽,黑色煞气如同墨汁一般染黑周围河水,半尸随时会破棺而出。
我咬紧牙关,探棺竿猛地插入河底淤泥固定身体,单手抓住棺盖一角,调动全身力气向上掀动。棺盖纹丝不动,四根锁棺钉将棺木死死锁住,没有工具根本无法强行开启。就在这时,头顶水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,木筏残片不断下沉,老锺的喊声隔着河水隐隐传来,岸上的尸卫已经顺着通道涌入暗河岸边,正在不断向水中投放腐朽的船板,试图搭建浮桥逼近我们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距离夔门大雾只剩下十四天。十二根锁棺钉才找到三根,前路还有九根散落在巫峡各处险地。江尸的阻拦一次比一次凶狠,从零散守水尸、血煞、尸卫,到如今暗河伏击、沉棺陷阱,他正在不断调动整片巫峡的水煞力量,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集齐钉子。
我深吸一口河水,压下胸腔的憋闷,抽出腰间小刀,在指尖再次划开一道伤口,鲜血融入河水,顺着探棺竿的巴蜀图语流淌。祖父留下的竿夫秘术,以血引气,唤醒楠竹之内蛰伏的历代竿夫意念。探棺竿青光暴涨,如同水下的一盏明灯,照亮整片河底。我握着探棺竿,朝着棺盖四角的锁棺钉依次点去,每一道青光落下,钉身镇水巫文就亮起一层,棺内半尸的撞击声渐渐衰弱。
趁着半尸被暂时压制,我双手扣住第三根锁棺钉的钉帽,左右拧动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,三棱青铜钉缓缓从棺木之中拔出。钉身脱离棺盖的瞬间,整口船棺剧烈震动,棺盖缝隙彻底裂开,一只生满黑毛的手掌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