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水煞会瞬间爆发,整条巫峡都会变成死地。
“到了。“我收起探棺竿,指着前方雾中隐约可见的石阶码头。归墟码头在白雾中如同一条从江底爬上来的巨兽脊背,石阶之上,那些跪倒的守墓干尸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,只是此刻在夔门大雾的刺激下,它们的躯体正在微微颤动,干枯的皮肤下隐约有黑雾在流动。
小船靠岸,我们踩着湿滑的石阶走上码头。石阶两侧的干尸在白雾中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眼窝里燃起两点幽绿色的火光——是水煞侵入了它们的躯体。它们没有攻击我们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,像是守卫着什么。
码头的尽头,那座巨大的石拱门依旧矗立在悬崖底部,拱门上方“归墟“两个大字在白雾中若隐若现。拱门内侧的石壁上,密密麻麻嵌着无数根细小的青铜钉,每一根都和锁棺钉的形制相同,只是更小更短。而在拱门正中央的石缝之中,一根三棱锁棺钉静静地嵌在那里,钉身的三道棱角在青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最后一根钉子。“郁皎低声说道,“被钉在拱门的石缝里,和整座码头的干尸阵连在一起。要取出来,就得破坏干尸阵的阵眼。“
我走到拱门下方,探棺竿向前一探,竿头点在锁棺钉旁边的石壁上。竿身传来的震颤告诉我,这根钉子和整座码头的干尸群形成了一个共振系统——钉子是阵眼,干尸是阵基,只要钉子不动,干尸就不会真正活化;可一旦钉子被拔出,所有干尸都会在一瞬间被水煞完全控制,变成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。
“有办法。“我收回探棺竿,看向郁皎,“竿夫一脉有一门手艺,叫'借钉换梁'。用一根同等材质的青铜钉替换阵眼,可以暂时维持阵法不溃。我背包里还有几根从阴司寨找到的备用青铜钉,大小和锁棺钉差不多,应该能顶住一阵。“
我从背包里翻出一根备用青铜钉,约莫三寸长,表面刻着简易的镇水纹路。探棺竿横在身前,青光笼罩住拱门石缝中的锁棺钉,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竿身,竿头精准地卡在锁棺钉的钉帽之上,缓缓发力。钉子在石缝中发出低沉的摩擦声,一点一点向外移动。每拔出一分,石阶两侧的干尸就震颤一分,绿光在眼窝里忽明忽暗,像是无数个被唤醒的亡魂在挣扎。
当锁棺钉完全脱离石缝的那一刻,整座码头的干尸同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,石阶之上黑雾翻涌,数百具干尸同时站了起来。我迅速将备用青铜钉塞入石缝,探棺竿青光猛地一压,钉子瞬间钉入,阵法重新闭合,干尸群的动作戛然而止,重新跪倒回石阶之上,只是眼窝里的绿光彻底熄灭了。
第七根锁棺钉握在手中,三棱锋利,钉身巫文在掌心微微发烫。我把它小心地收入背包,和之前的六根放在一起。七根了,还差五根。
白雾越来越浓,夔门方向传来的阴司乐声已经清晰可闻,乐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凄厉的警告,而是一曲悠长的安魂调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,像是时间在倒计时。
“老锺和阿缅那边怎么样了?“郁皎望向悬棺走廊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。
我掏出岩公给的青铜哨子,放在嘴边,吹了一声。哨声在峡谷中回荡,片刻之后,远处传来一声回应——也是一声,短促而清晰。他们还活着,还在行动。
“走,去阴司寨。“我跳上小船,发动马达,“老锺和阿缅去悬棺走廊取第八根,我们去阴司寨取第九根。郁皎,你记得戏台判官阵眼的钉子位置吗?“
“记得。“郁皎坐稳,翻开古籍确认了一下路线图,“判官阵眼在戏台正中央的地面之下,被四块石板压着。上次我们破阵的时候,石板被我们掀开了一角,应该还在原位。“
小船在浓雾中穿行,倒流溪的水流在夔门大雾的影响下变得更加狂暴,逆流的速度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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