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隐隐明白——
这少年，不是邪祟。
他是跳出棋局的人。
而他们所有人，不过是棋盘上任由天道摆布的棋子。
林寂目光扫过三人，没有多余的杀意，只有一片淡漠。
今夜之前，林家欺他、辱他、逐他、弃他，他隐忍承受。
今夜之后，他踏出逆道第一步，打破凡俗天命桎梏，从此，无人可凭命格欺他，无人可借天道压他。
“回去告诉林家所有人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我林寂，不再是林家弃子，不再是凡尘灾星。”
“谁再以天命压我，以命格辱我——”
“我便碎他命格，破他天命！”
话音落下，灰色相力微微一荡。
无形的逆道威压席卷全场，压得三人喘不过气，心底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恐惧。
林家三人不敢多留半分，再无半分杀伐之心，狼狈起身，踉跄后退。
他们看着立于夜色中的单薄少年，已然不敢再有半分轻视。
眼前之人，是真正超脱凡俗规则的异类。
待三人狼狈遁入密林深处，荒林重归寂静。
林寂抬头，望向漆黑的夜空，望着那些纵横交错、无处不在的金色命轨。
首战告捷，碾压天命正统。
可他心中没有半分骄傲，只有愈发深沉的凝重。
凡俗凝相境的天命规则，他可轻易打破。
可这仅仅只是最底层的牢笼。
凡域之上，还有玄相修真域。
还有掌控万千命格、执掌众生祸福的更高规则。
还有那座笼罩万古、囚禁九纪的无形巨网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林寂低声自语。
凡俗天命，不堪一击。
但他要走的路，是逆万古、破纪元、伐诸天的无命大道。
夜风拂过，少年身影立在满山碎相之中。
凡俗逆道第一声鸣，响彻青阳城暗夜。
而远处古树暗影里，尘九墟静静观望，浑浊眼底，掠过一抹欣慰与苍凉。
“第一纪的火，第八纪的血，终究在你身上，重新燃起来了……”
“垣天，你的第九纪元盛世棋局，要乱了。”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