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波,她咬了咬牙,抬头看向苟鸭:“我愿意。只要能解开诅咒,保住牧野百姓,我马三娘从此放下洛阳铲,走遍各地,归还马家盗出的所有明器,给亡魂一一平账。可仪式要怎么进行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仪式本身没有杀局,但亡魂怨念深重,一旦心绪动摇,心生贪念,立刻会被怨念吞噬。”冰轮看向小灯,“蜂窝匠需要守住祭坛三层石阶,用机关封堵暗门,防止陶俑闯入打断仪式。我负责催动楚帛书,引导星图之力。苟鸭手持阴契簿,站在铜镜之前,承接统帅残念。马三娘,你站在祭坛二层,以自身誓言为引,连通亡魂。”
计划敲定,众人立刻分头准备。小灯飞快打开蜂窝木箱,取出数十枚精巧铜制机关卡扣,沿着祭坛石阶层层布设,又拿出细韧的牛筋绳索,横在暗门通道两侧,一旦陶俑闯入,机关便会触发,暂时阻拦脚步。冰轮将楚帛书平铺在青石柱上,指尖蘸取一点朱砂,点在帛书星图七个节点之上,帛书青光大盛,星图纹路缓缓浮空,朝着铜镜方向延伸。
马三娘缓步登上祭坛二层,闭上双眼,深吸一口气,开始低声立下誓言,声音清晰,在祭坛空间里回荡,每一句誓言落下,她左臂红线便淡去一分。誓言传遍祭坛,地底无数亡魂虚影自泥土中升起,在祭坛四周盘旋,不再带着狂暴戾气,只有无尽的期盼。
苟鸭踏上祭坛顶层,站在铜镜正前方,左手阴契簿平举,右手望向主墓室方向。此时主墓室第六声雷声彻底消散,短暂的寂静笼罩整座倒影墓,下一秒,便是决定一切的最终雷响。他看向远处悬在石台之上的吞眼玉,玉石莹光流转,仿佛在等待召唤。
“我去取吞眼玉。”苟鸭话音落下,不等众人阻拦,转身朝着祭坛出口快步走去。马三娘想要开口阻拦,冰轮轻轻抬手拦住她:“让他去。补秤人是整场仪式的核心,吞眼玉必须由他亲手取下,才能和阴契簿共鸣。他看得比我们都清楚,这笔债,终究要他亲手了结。”
通道之中,陶俑甲士依旧列队守在暗门之外,看见苟鸭走出祭坛,没有阻拦,只是齐齐侧身让出道路。苟鸭一路穿过通道,重回主墓室,穹顶倒悬棺椁摇晃不止,听雷瓮震动愈发剧烈,第七声雷声蓄势待发。他快步走到倒扣石台之下,抬头望向悬空的吞眼玉,玉石四周缠绕的暗红丝线紧紧相连地底根基,只要扯断丝线,阵眼便会松动。
苟鸭攀上石台,指尖触碰到吞眼玉的瞬间,无数亡魂记忆涌入脑海,千年战死将士的悲怆、统帅剜目时的决绝、师父三十年前独自坐在祭坛的落寞、马三娘家族代代相传的贪婪、小灯逃亡路上的惶恐、冰轮追寻真相的执着,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,汇聚成一条长长的因果长河。他握紧玉石,猛地扯断周身丝线,吞眼玉落入掌心,温润的玉石带着刺骨凉意,眼瞳位置的幽光和阴契簿黑气融为一体。
就在他握住吞眼玉的刹那,第七声雷声轰然炸开。
轰隆隆——
雷声震得整座倒影墓剧烈摇晃,墓顶碎石不断坠落,听雷瓮瓮口裂开细纹,墓道墙壁疯狂向内收缩,陶俑甲士齐齐发出无声的嘶吼,所有铜镜镜面同时碎裂,无数个苟鸭的影子冲破镜面,朝着他涌来。亡魂怨念彻底爆发,地底阴气如同潮水一般向上翻涌,淤泥河河床裂缝不断扩张,地面震颤,牧野河滩之上,草木尽数枯萎。
苟鸭攥着吞眼玉,转身冲回祭坛通道,一路奔回祭坛顶层。冰轮立刻催动楚帛书星图,青光裹住他周身,小灯布设的机关卡扣全部弹开,暂时挡住通道内涌来的陶俑。马三娘的誓言依旧在持续,亡魂虚影环绕祭坛,戾气不断消散。
苟鸭站在铜镜之前,将吞眼玉举到镜面正前方,左手阴契簿抵在玉石背面。补秤人、阴契簿、吞眼玉、楚帛书星图、马三娘的偿罪誓言,所有条件尽数集齐。铜镜之内,统帅残念缓缓浮现,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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