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麦饼,麦饼带着淡淡的麦香,还有一点草药的潮气,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,干硬的饼屑蹭过喉咙,他慢慢咽下去,开口问道:“你今天为什么要救我们?你就不怕被我们牵连,秦兵知道了会杀了你吗?”
白芷转过头看他,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像山间的泉水,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祖父说过,稷下学宫藏着华夏最金贵的东西,不是金银珠宝,是那些写在竹简上的道理。秦廷要烧了这些书,就是要断了华夏的根。你们冒着命来救这些书,我为什么不能冒着命救你们?我一个人在这山里转了大半年,早就活腻了,能帮上你们,也算对得起先祖当年和稷下学者的交情。”
她顿了顿,伸出手指了指通道延伸出去的方向:“这条地道一直通到临淄城外西北五里地,那地方是一片荒废的义庄,出口就在义庄最里面那口枯井里,上面盖着青石板,很少有人去,绝对安全。从枯井出来,翻过一个小土坡,就是我平时住的山洞,那里隐蔽得很,还存着干净的草药和绷带,正好可以给这位大哥重新处理伤口。”
田从简看了赵宇一眼,见赵宇轻轻点了点头,才放松了按着刀柄的手,语气也缓和了些: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,我们齐地遗民,记下这份人情了。”
休息了约莫一刻钟,白芷拔出火把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土狗立刻起身摇着尾巴走在前面领路。赵宇重新背起赵子安,跟着继续往前走。接下来的路比之前平坦了许多,坡度渐渐往上抬,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淡,反而多了几分郊外草木的清新气息,看来离出口已经不远了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,前面隐约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,不是火把那种跳动的黄光,是淡淡的青白色,赵宇心里一动,知道出口就在前面了。白芷加快脚步走过去,推开挡在出口处一块半腐朽的木板,清晨的冷风立刻吹了进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扑在脸上,让人精神一振。
土狗先跳了出去,对着外面叫了一声,没有危险,白芷才回头招呼几人:“到了,这里就是枯井井底,我们爬上去吧。”
赵宇背着赵子安走到井底,抬头往上看,井口很高,井壁上凿着一个个浅浅的脚窝,是早年打水留下的。井口盖着一块青石板,边缘留着一道缝隙,正是这道缝隙透进了外面天光和空气。白芷先爬上去,轻轻推开青石板推到一边,探出头看了看四周,才低头对着下面挥手:“没人,你们上来吧。”
田从简先爬上去,站在井口伸手,赵宇把赵子安托上去,田从简接住,慢慢放在井口边的草地上,赵宇才顺着井壁爬上去。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,清晨的露水沾湿了鞋底,凉丝丝的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,雾气像薄纱一样笼罩着四野,远处的临淄城隐在雾气深处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听不到一点动静。义庄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,几座塌了一半的墓碑歪歪扭扭立在荒草里,石碑上的字早就被风雨磨得看不清了,风吹过荒草,哗啦哗啦响,带着几分荒凉。
空气中满是青草的甜香,混着腐叶的味道,晨雾沾在睫毛上,凉润润的,远处传来几声鸟叫,清脆得划破了清晨的安静。赵宇深吸一口新鲜空气,把地道里闷了半夜的浊气都吐出来,低头看着靠在树下的赵子安,少年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却比在地道里平稳了许多,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。
田从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,走到赵宇身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按照约定,先去枯树林汇合点找邹长老,确认他们安全,也把这里的消息告诉他们。你们先去姑娘那里养伤,我汇合之后,会让邹长老安排人过来给你们送信,顺便把带出来的典籍分流转移。”
赵宇点了点头,伸手拍了拍田从简的肩膀:“路上小心,章邯肯定派人在城外各个路口盘查,你注意隐蔽。”
“我知道,你放心,我在这里长大,城外的路我比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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