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撤去皖北警戒,曾国藩已经抽调部分皖北兵力,转头围困天京!”
“苗沛霖彻底放松防备,整日饮酒享乐,毫无战心!”
我俯瞰脚下连绵山林,眼底无半分喜色,只有冷静的沉凝。
所有人都以为牌桌已经终局。
殊不知,真正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我淡淡开口:
“消息传出去,让所有潜伏暗线,继续散播我身死的消息,越真越好。”
“要让天下人,彻底忘掉英王。”
“唯有死人,才最安全。”
陈仕荣拱手领命:“遵令!”
我接过他手中的皖北兵力清单,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安庆陷落之后,英王麾下十万大军溃散大半,战死、被俘、溃散、投诚者不计其数。
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我手中如今可控的底牌,依旧雄厚。
三河、桐城、庐州散落溃兵,收拢之后可得一万两千老兵。
皖北各地潜伏的乡勇、团练、天国旧部,可征召两万余人。
加上我身边三千绝对忠诚的死士精锐。
短短数日之内,我可重聚三万五千兵马。
且这三万多人,清一色都是皖北百战老兵,历经湘军无数血战,战力远超李秀成后期征召的流民新兵。
这是我东山再起的资本。
我指尖轻点纸面,沉声下令:
“第一,整编全军。”
“三千死士为核心,编为‘烬火营’,为我亲卫嫡系,优粮优械,死战为锋。”
“一万两千老兵编为正军,分五营,严守军纪,淘汰老弱,日日操练。”
“其余征召乡勇,编为辅军,屯田固守,修筑关隘。”
太平天国后期最大的败因之一,就是军纪崩坏、流民入军、兵多不精、杂乱无章。
李秀成部队动辄几十万,实则乌合之众,不堪硬仗。
而我,要走精兵之路。
兵不在多,在精。
三万精锐,足以横扫皖北,硬抗湘军十万之众!
“第二,屯田固守,坚壁清野。”
“所有山林隐秘据点、三河旧关、桐城隘口,全部加固防御,不与清军主动开战。”
“对外彻底隐匿兵力,装作群龙无首、四散流窜的残兵,麻痹清廷。”
“第三,联络捻军张乐行。”
捻军与英王世代同盟,是晚清唯一敢和太平天国并肩死战、从不轻易投降的义军。
历史上,陈玉成死后,捻军群龙无首,最终被清军逐个剿灭。
如今我活着,这股力量,必为我所用。
“传我密令,遣使见张乐行。”
“许其共分淮西之地,共抗清廷,攻守同盟,祸福与共。”
三条命令,层层落地。
一旁的陈仕荣越听越是心惊,越是振奋。
他原本以为,王爷脱困之后,第一件事必然是杀向寿州,斩杀苗沛霖复仇。
可此刻看来。
王爷眼界,早已超脱一城一池的仇怨。
心中装的,是整盘天下大势!
我转头看向他,看透他心中所想,缓缓道:
“仕荣,你是不是想问,为何不即刻复仇苗沛霖?”
陈仕荣点头:“属下不解!苗贼卖主求荣,罪该万死,如今防备空虚,正是斩杀此贼最好时机!”
我望着寿州方向,眸色冷冽:
“现在杀他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如今我新归营,军心初整,立足未稳。此时开战,曾国藩必然回师皖北,湘军主力合围,我们刚跳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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