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消息蒙骗。”
“张旗主,清廷最擅长的便是造假传谣。”我坦然一笑,“我今日敢只带两百人前来赴会,便是证明我的诚意。”
二人进入隘口内临时搭建的木帐。
帐中分宾主落座,没有虚与委蛇,我直接摊开利害。
“如今局势,曾国藩湘军气焰滔天,皖北残破。清廷剿灭我天国之后,下一个目标,便是全力清剿捻军。唇亡齿寒,天国若败,捻军独木难支,难逃被逐个剿灭的结局。”
张乐行沉默,这一点他心中十分清楚。
“我愿与捻军定下攻守同盟。”我继续说道,“清军攻捻,则我出兵袭扰清军后方;清军进攻我皖北,则捻军出兵淮西牵制。互通情报,互换粮草,互不攻伐。将来驱逐鞑虏,收复河山,淮西之地归捻军,皖北归我。”
这条件足够优厚。
张乐行手指摩挲腰间大刀,心中剧烈权衡。帐外,捻军各旗主窃窃私语,有人赞同结盟,也有人担心我实力不足,白白被拖入战火。
就在谈判快要敲定之时,一名捻军斥候飞奔冲入大帐,神色慌张。
“旗主!急报!寿州苗沛霖派出使者抵达雉河集!送来大批金银绸缎,想要游说各旗主,联合围剿英王残部!许诺剿灭陈玉成余党之后,向朝廷为捻军求招安封赏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!
帐内所有捻军将领脸色大变。
苗沛霖出手了!
他还不知道我尚在人世,以为只是一群群龙无首的太平军残兵,想要拉拢捻军一同围剿,拿太平军残部的人头,再向清廷邀功请赏。
不少原本动摇的小旗主当即动心,招安,对许多挣扎求生的义军有着莫大诱惑。
张乐行眉头紧锁,看向我。
局势瞬间陡变,盟约眼看就要濒临破碎。
我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中一众捻军头领,声音不大,却穿透嘈杂:
“诸位。苗沛霖是什么人,你们心里应当清楚。”
“此人一生,叛清、投天国、再叛天国再降清,反反复复,四度倒戈。今日他许诺给诸位招安富贵,他日只要清廷一声令下,转头就会把你们的头颅拿去换取高官厚禄。”
“你们跟着他,得到的不是荣华富贵,是屠刀。”
我看向张乐行:“苗沛霖自以为坐山观虎斗,左右逢源。我可以向你保证,不出一月,我必取寿州,斩苗沛霖。若是盟约缔结,攻破寿州之后,苗沛霖囤积的粮草金银,分一半赠予捻军。若是我做不到,今日盟约便作废纸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。
帐内安静下来。
张乐行沉思许久,猛地一拍案几。
“好!本王信你陈玉成!”
“订立盟约!天国英王与捻军,从此祸福同当,共抗清廷!”
木帐之内,两掌重重相击。
淮西两大义军势力,正式结成同盟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天京。
天王府金龙殿。
洪秀全端坐宝座之上,面色日渐消沉。安庆陷落之后,天京西线屏障尽失,湘军步步紧逼,城外清军据点越来越多。
大殿之下,一众王、侯争吵不休。
洪仁玕忧心忡忡,上书请求调苏州李秀成大军回援天京。
可李秀成一心经营江浙富庶地盘,不愿把自己苦心经营的地盘兵力拿来填天京的窟窿,百般推脱,只派遣少量老弱兵马象征性北上。
大殿之外,一名内侍悄悄递上一份密报,是潜伏在皖北的暗探送来。
密报上写着:皖北山林之中,有太平军残部暗中集结,兵马日渐壮大,行事隐秘,仿佛有人在暗中统领。但是始终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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