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列阵肃立,刀枪如林,沉默待战。
“咚——”
一声极轻的火光炸响。
城内东西两城楼,骤然亮起三簇明火!
信号起!
下一秒!
寿州四门之内,骤然爆发出震天杀声!
潜伏内应手持利刃,突袭城门守军,一刀一个,干脆利落!
“杀!!”
“诛叛贼!复皖北!!”
沉睡的寿州城瞬间被喊杀声撕裂!
城门栓寸寸断裂,厚重城门被轰然推开!
城外,我策马而出,一身白甲如雪,腰悬长刀,双目赤烈!
这是英王标志性的白甲战马,时隔一月,再度现身皖北战场!
“全军突进!破城!!”
三万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山河,踏夜攻城!
黑压压的兵潮,如洪水猛兽,狂涌寿州城内!
城内守军猝不及防,慌乱披甲,仓促应战。
可这些松弛已久、毫无战意的乡勇杂兵,如何挡得住我整训一月、战意滔天的精锐老兵?
巷战碾压!
短兵厮杀!
太平军老兵血战经年,每一刀都是尸山血海练出来的本事,一路横扫街巷,所向披靡!
短短半个时辰,寿州城防彻底崩盘。
苗沛霖睡梦之中被惊天杀声惊醒,衣衫不整、披发赤足冲出府邸,满脸惊骇。
“怎么回事!哪里来的大军?!”
亲兵仓皇来报,声音颤抖如鬼哭:
“帅、帅爷!是、是英王军!!皖北天兵杀进来了!!”
“英王……英王没死!!”
“什么?!”
苗沛霖如遭五雷轰顶,浑身僵硬,瞳孔骤缩,大脑一片空白!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清廷明发诏旨、延津官府文书、朝野尽知——陈玉成早已狱中自尽!
他明明死了!
怎么会再度领兵杀回寿州?!
这一刻,苗沛霖浑身冰凉,彻骨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瞬间明白——
自己从头到尾,都被那个看似刚烈、实则深不可测的少年王爷,玩弄于股掌之间!
所谓自尽,所谓群龙无首,所谓残兵溃散……
全是骗局!
是陈玉成给他布下的天罗地网!
“跑!快突围!!”
苗沛霖魂飞魄散,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狂妄傲气,连帅印、铠甲都来不及穿戴,转身带着亲卫,仓皇向后门逃窜。
可为时已晚。
大街小巷,尽是我军将士。
后路、前路、侧路,尽数封死!
一队白甲铁骑迎面拦路,马蹄踏碎夜色,凛冽杀气笼罩全场。
我勒马立于长街正中,静静看着仓皇逃窜、狼狈如丧家之犬的苗沛霖。
四目相对。
苗沛霖浑身颤抖,面无人色,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。
所有亲卫吓得弃刀跪地,不敢再战。
我翻身下马,缓步走向他。
白甲染夜,步履沉稳。
昔日寿州诱骗、背刺擒我的血海深仇,今夜,终于清算!
苗沛霖哆哆嗦嗦伏地叩首,痛哭哀嚎:
“英王!王爷饶命!!”
“属下知错!属下一时糊涂!求王爷开恩,饶我狗命!我愿献全部粮草金银,永世为王爷牛马!!”
看着他丑态百出的模样,我心底只剩冰冷漠然。
投机小人,反复叛贼,死不足惜。
我低头,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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