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妄动。”
“调皖北残存湘军收拢固守,全线转入防御,绝不与其野战。”
“六百里加急奏报朝廷:东南复生巨寇,局势逆转,请求户部急拨军饷、增调八旗绿营驻防河南。”
帐内诸将轰然应命,人人心头压着一座大山。
他们终于明白——
真正最可怕的对手,从来不是坐拥数十万大军的李秀成。
是这个死而复生、心智深沉、算无遗策的少年英王。
二、苏州忠王府 · 李秀成的恐惧与私心
苏州,烟雨江南,繁花似锦。
忠王府奢华殿内,气氛冰冷刺骨。
李秀成独坐案前,手中捏着一纸薄报,指尖微微颤抖。
帐下所有部将、参谋,全部噤若寒蝉。
此前一月,李秀成是最大受益者。
英王战死,西线崩塌,天京权重尽数向他倾斜。
洪秀全无人可用,只能倚重他。
天国兵权、财权、地盘,隐隐以他为首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:
彻底放弃皖北烂地,死守江浙富庶之地,割据东南,待清廷内乱,再伺机称王自立。
他心底一直藏着一句从未对外人言说的私心:
陈玉成死,我李秀成方可为王。
可现在,美梦碎得彻底。
那个压在他头顶数年、勇猛冠绝天下、战功永远稳压他一头的少年,回来了。
而且变得无比陌生。
隐忍、诡谲、布局深远、心机可怖。
李秀成半生与陈玉成并肩、拉扯、明暗博弈,他太清楚旧的英王——刚烈、赤诚、重义、易怒、不善阴谋。
可这一次诈死布局、瞒天过海、借局养兵、反手屠叛——
没有半分昔日英王影子。
部下小心翼翼开口:“王爷,英王复生,重据皖北,大势复起,我等是否即刻提兵北上,共复河山?”
李秀成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迅速压下。
北上?
绝不可能。
他比谁都清楚,如今的陈玉成,最恨的就是坐视皖北覆灭、全程观望不救的自己。
当年安庆血战,英王数次求援。
他拥兵数十万,一路拖延、观望、避战。
间接葬送皖北全局,间接逼死英王。
旧英王重情义,或许事后尚能容忍。
新的陈玉成,绝对会秋后算账。
他若此刻北上,名义合兵,实则自投罗网,被其吞并部曲、剥夺兵权。
李秀成缓缓吐气,压下心底惊涛骇浪,沉声下令:
“传我军令。”
“江浙全线戒严,各城守军固守本土,一兵一卒不得北上。”
“封锁苏皖边境,禁止物资、粮草、兵员流入皖北。”
“对外发丧,痛悼英王‘死而复生、历尽磨难’,遣使带厚礼前往寿州,以示亲好。”
表面亲善,实则封疆对峙、战略隔绝。
部下愕然:“王爷!如此一来,我天国东西割裂,自分两势!”
李秀成全然不顾,眼底只剩深沉的自保与权欲:
“皖北已非昔日皖北,英王亦非昔日英王。”
“他既诈死布局,心机深不可测,我不可与之争锋。”
“固守江浙,养兵自重,隔观成败,方是万全之策。”
他不会帮陈玉成。
也不敢得罪陈玉成。
他选择——坐观成败,隔岸博弈。
天国彻底分裂为东西两局。
西线:陈玉成,精兵三万+捻军两万,善战、忠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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